住,慌乱得不知所措。
“侧王妃爷爷也是为了侧王妃好!”
“为了我好?”苏月唇边的笑容愈发放大了开来,就像听到了一个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着,点头,“是,果然是极好的!”
好到那么珍贵的血玲珑都拿出来救她!
好到什么事情都帮她安排得妥妥帖帖!
好到将自己的女人让别的男人上,是吗?
“果然是为了我好!果然是!”
苏月笑着,笑得泪流满面,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那样子,就像是跟张安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张安以为她不知道事情的缘由,连忙解释。
“血玲珑性热、极阳,女子食了会出现中媚.毒的症状,必须”抿唇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道:“否则必死无疑!”
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也不是一个饥渴的登徒子,更不是一个会趁人之危的人。
商慕寒让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商慕寒说,本王将血玲珑给苏月了,说得轻描淡写,他当时很吃惊。
这么困难才拿到的血玲珑,而且他还有重要的用处,怎会轻易就给了出来?
他问商慕寒为什么?
商慕寒没有回答,反而问他,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他惶恐。
的确,他是这样希望的,或许是因为那夜对这个女人的愧疚,又或许是那夜被这个女人折服,反正,至少,是不想她死的。
商慕寒又说,女人食了血玲珑会发生什么,你也清楚,如若不想她死,今夜你就去望月小筑。
他当时惊得差点没站稳。
这怎么可以?
他跪在地上,说,求爷!
商慕寒只清冷地丢出一句,那就随她去,反正,没有狐胆,横竖也是死!
所以,他来了。
他知道,他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她想要的是商慕寒!
他也知道,等她知道以后,一定会恨他,曾经他不承认拿到了狐胆,如今又冒犯她,她必定再也不会原谅。
可他也知道,商慕寒是怎样的人,他说到做到,他有心头之人,他怎会去替她解毒?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侧王妃..”
看着女人抱着被子痛苦地靠在床头,大汗淋漓的样子,他心一横,上前。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她就像是遇到一个食人的猛兽一般,惊恐地大叫:“不要!不要过来!”
“侧王妃,你听说我,不然,你会死,你会死的!”
张安不管不顾,依旧上前,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我死不死不要你们管,滚”苏月脸色苍白,死命挣扎,声音沙哑破碎、锯木一般。
可她一个女人,又在病中,哪里敌得过张安,慌乱中,她摸索着扯掉了蚊帐的挂钩。
粉色的帐幔倾泻垂落,张安感觉后脖一凉,等他反应过来,苏月已经将银钩抵在他的颈上。
“放开我!”
苏月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凛然,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张安一震。
觉察到他的怔楞,苏月趁机快速出击,大力朝他一推,“滚”
张安骤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苏月便踉跄着跳下床,慌乱地打开门往外逃去。
她跑着,泪在风中笑,说不出心中的感觉,那种身体难受到极致,心底绝望到极致的感觉。
外面天还没亮,光影婆娑。
她赤着脚、穿着一件肚兜、披着一件寝衣,披头散发,也不看路,就往前跑。
蹒跚踉跄中,不知脚下碰到了何物,一绊,她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
脚趾撕心裂肺地疼,她一摸,一手粘腻,显然是踢到了。
她痛得龇牙咧嘴,哭出了声。
这样也好,痛,能让人意识清醒!
片刻,便忍着剧痛,缓缓从地上爬起。
她怕张安追出来!
虽然,她知道张安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不要!
她宁愿死!
可刚刚险险站稳,胃中一阵翻涌,她只觉得喉中痒痛,张嘴,一股腥甜喷涌而出,溅在她身前的地上,她踉跄两步,再次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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