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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季迦叶漠然别开脸,一言不发往外走。
他的身影沉沉,起风了,带起遍地寒凉。
从余晚身旁经过时,也是凉的,像是他从不会变暖的身体。就算他抱她抱得再紧,也不会暖……
先前那些听到的字眼不停盘亘在脑海里,什么报仇,什么骆家……余晚紧紧攥着糕点盒,还是喘不过气来。
像是狠狠挨了一记闷棍,余晚说不出丁点话。
男人走远了。
“季先生!”
余晚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追过去,季迦叶身高腿长,走的极快,已经沉着脸坐上车。他再度离开。
“季迦叶!”
余晚又跑了几步。
可那车越开越快,她穿着高跟鞋,怎么追得上?细细的鞋跟一脚踩在石砖缝里,余晚险些崴脚,狼狈极了。
怔怔站在那儿,余晚呼吸急促着,仍旧快要窒息。
脑袋很痛,就连思维都像是放缓了。
季迦叶从后视镜上移开视线,他望向前面,眸色依旧冷峻。
糕点盒子已经彻底散了,零零碎碎掉了一地。余晚回头,沈世康站在花园门口。她过去,直接开口问:“老爷子,骆家到底什么事?”——她之前从未听过。
沈世康敷衍道:“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又说:“小晚,要下雨了,进来坐。”
余晚心里堵得发慌,堵得不舒服,她谢绝了沈世康的好意,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季迦叶打电话。
电话无法接通,她被拉进黑名单了。
余晚:“……”
余晚在网上简单搜了一下骆家。
关于骆家的消息很少,时间的尘埃里,如今只剩下一则简短的新闻。二十年前骆家不明所以,一夕之间破产,欠债无数,骆广林心脏病发,独子骆萧跳楼,而骆家的儿媳抑郁症发,一场火烧死了。一道死的,据说还有骆家唯一的孙子。
所以,季迦叶是回来复仇的。
他回来,是找沈世康复仇的!
这个念头一起,余晚浑身止不住发凉,她的心瞬间往下坠,大脑昏沉。
他曾那么斩钉截铁的说,要逼沈世康去死,可她不问缘由,还用最难听、最残忍、最绝望的字眼骂过他……只要这么一想,余晚心里就莫名难受。
她一口气走到疗养院外。起风了,树荫随风飘摇,到处都是凉意。余晚往两边张望,可哪儿还有什么汽车影子?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余晚怔怔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浑浑噩噩起身。这儿附近难打车,余晚叫不到车。天色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余晚只觉得绝望。
远远的,有一辆三轮摩的过来。司机穿着雨衣,个子小小的,脸藏在雨衣帽子里。双手扶着车把。
余晚招手拦下,“去最近的地铁站。”她这么说着,坐进后面。
前面那人略略侧身,压低声,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