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的眼中就溢满了藏不住的欢喜。
她立马对着萧胤道:“抱歉,这故事我只能听到这了,长兄与家妹在外等候,还望公子让开。”
长兄?
萧胤眯起了眼睛。
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长兄。
见他一动未动,唐妩继续道:“我长兄乃是京城禁卫军统领,你若不放我出去,那势必要惹来不小的麻烦。”
在他愣神之际,唐妩灵活地绕过他的身子,拔开门闩,直接推门而出。
“姐姐,你没事吧。”程曦道。
唐妩不想徒惹一身是非,于是笑着点了点头,“我能有什么事,大哥呢?”
“就在楼下。”
等她的声音逐渐变弱以后,萧胤猛然间也不知是想起来甚......突然不管不顾地追了下去,刚行至楼梯口,就见一个少年正躬身和她在说笑。
那少年递给她一柄油纸伞,然后低声道:“我就知道你和二妹妹出来不会带伞。”
唐妩笑着接过,“还是哥哥周到。”
程煜嗯了一声,然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程曦在一旁酸道:“大哥这是有了姐姐,就不记得二妹妹了。”
程曦本以为程煜多少会狡辩一番,没想到他竟然会一本正经地答道:“居然被你给看出来了。”
这话说的差点就给程曦噎个半死。
她红着一张脸说回家要找大伯母去评评理。
见到这一幕,萧胤的身子都僵直了。
这少年,他认得。
他是燕国程国公的世子......
是上辈子阿妩......
霎那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萧胤跌跌撞撞地走回最里头那间厢房,戴上半截面具,从二楼纵身跳下,跟了他们一路。
就是看着她进了程府的大门,他都还未死心。
直到翌日,郢王府放出了侧妃病逝的消息,孟生又打听到了程家上个月认了嫡长女回府消息,萧胤终于崩溃了。
他整整三天未阖过眼,也未进过食,一步都未走出过那扇门。
孟生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般样子。
屋内一盏灯都未亮,阴沉地发黑,他坐在地上,眼眶猩红,颓然地够着桌上的酒杯,手背上贲长青筋格外刺眼,他指尖微微颤抖,三脚底的酒觚“咣”地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孟生走过去,唤了一声陛下。
他未应。
“陛下,太后传了口信,叫您回去。”
孟生以为以陛下的性子,会大声斥骂他滚,可未曾想到,下一瞬,陛下竟是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用哑的不能再哑的嗓子道:“好,走,走吧。”
萧胤一言未发,只是马不停蹄地往东赶。
可那不是回渝国的方向,那是去京郊的。
孟生虽有疑虑,但却不敢质疑。
一连几个时辰,一直到走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附近,萧胤才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此时是亥时,月儿挂在天上,孤零零的,瞧不见半点星光。
萧胤跌下了马,有些慌张地跪在一个半坡前。
这草坡上一片荒芜,除了有日月做伴,连个能落脚的茶寮都看不见。
可只有萧胤自己知道,上辈子,他将她葬在了这儿。
他抬手摸了摸那半空中本不存在墓碑,清晰地看着了吾妻二字。
那是孟生第一次看见陛下流泪。
大滴大滴的泪水朝下匝了下来,直到泪满衣襟,直到和悄然而至的一场暴雨混在一起,他终是呜咽呜咽地哭出声来。
上辈子她绝望的目光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场凌迟之刑,如抽丝剥茧,四肢百骸都发疼。
他想起他无数次对她的质问,实在是可笑至极。
怪不得。
怪不得她临走前,非要葬在这片土地上,不肯与他合葬......
阿妩,你为何不同朕说?
朕若知道他们是你的父兄,又怎会......罢了终是我的错。
孟生走到一旁,本想给陛下撑把伞,但却被他低声喝止住了。
孟生退下后,萧胤倏地有些失神。
他低声喃喃道,阿妩,和朕说说话吧。
朕曾为你倾尽一切造的那条祭桥,你怕是永远也不会知晓了,许道长问过我无数次,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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