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跟你说这么长时间,耽误你做事。”
年轻人没说什么,摇摇头,笑着说了声再见,拎起包先走了。
张杨挠了挠刚才让蚊子咬的红包,跟在那人身后走,忽然想起来素描还在回廊上扔着,赶紧跑回去取,再跑出门,那个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图书馆晚十点锁门,这时间电车早没有了,路上拉脚三轮也没有,张杨这才想起来,韩耀要是等不到自己回家,会不会急了到处找他,于是慌忙一路飞奔回家。
结果累死累活回到家,气喘吁吁的推门一看,韩耀歪在炕上睡得死沉,呼噜声震天响,脑门发红一脸汗,一看就是喝高了,衬衣皱巴巴的敞着前襟口子,手指头上圈着车钥匙,另一手攥着报纸,像是准备骑车出门接他,没等下地又困得倒头睡着。
张杨无奈叹气,在炕沿上坐下,用手指戳韩耀汗涔涔的胸口,低声喊:“哥。”
韩耀皱眉,喘着粗气翻身,半晌难受的眯起眼睛。
张杨用手背给他擦脸上的汗,“跟谁喝这么多?沥青卖出去多少?”
“……全卖了。”韩耀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的又道,“哥跟你说……”
“嗯,你说。”
“我说……啥玩意儿来着……?你等会儿……我想想的啊……”
韩耀记得他有事跟张杨说,但忽然想不起来他准备说什么,盯着顶棚重影的灯光寻思,把大脑袋蹭到张杨腿上。
张杨的手心微凉,抚在他脖颈上,可能枕着觉得挺舒服,韩耀想着想着,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