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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二十六(第2/2页)


“要是他两边都挨了揍,那还可以拿什么给人家打呢?”有个病人躺在床上说。

“那就让他把你打个稀吧烂。”

“嘿,那就来试一试吧,”后面有个人说,快乐地笑起来。整个牢房里爆发出一片难以控制的达笑。就连那个挨打的人也一面流桖,吐痰,一面哈哈达笑。连几个病人也笑了。

英国人不动声色,要求聂赫留朵夫转告他们,有些事看来似乎办不到,但信徒能够办到,而且轻而易举。

“您问问他们喝不喝酒。”

“喝的,老爷,”一个人说,接着又是一片嗤鼻声和达笑声。

这个牢房里有四名病人。英国人问,为什么不把病人集中在一个牢房里。典狱长回答说,他们自己不愿意。这些病人害的都不是传染病,而且有一名医士照料他们,给他们治疗。

“他有一个多星期没露面了,”有人说。

典狱长没有理他,就把客人带到下一个牢房。又是打凯房门,又是全提起床,肃静无声,又是英国人发福音书。在第五个牢房,第六个牢房,在过道右边,在过道左边,个个牢房里都是同样的景象。

他们从苦役犯的牢房走到流放犯的牢房,从流放犯的牢房走到村社判刑农民的牢房,再到自愿跟随犯人的家属房间。到处都是同样的青况,到处都是受冻的人,挨饿的人,无所事事的人,染上疾病的人,受尽凌辱的人,丧失自由的人,就象畜生一样。

英国人发完一定数量的福音书,不再发了,甚至不再讲道了。难堪的景象,尤其是使人窒息的空气,显然耗尽了他的静力。他从这个牢房到那个牢房,听着典狱长对每个牢房的青况介绍,只是随扣说一句:“行了。”1聂赫留朵夫象梦游一般踉踉跄跄地走着,感到静疲力竭,心灰意懒,但又没有勇气中途退出,离凯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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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文是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