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中,马车中传来柳成激动的呛咳声。咳嗽了一阵后,柳成有点低落疲惫,中气大伤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晚上的事,我都看到了文景是可以设计我出现在那里,可他无法设计钱小姑与他人幽会,无法设计钱小姑亲口说出并不中意我这事你们走吧,这事我不想再说了。”
语气中,倒是少有的果断。
柳婧看着两个骂骂咧咧离开的少年,微微一笑,策马离去。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天傍晚,众人刚刚把营帐扎好,柳婧正与邓九郎一起用着餐时。突然的,有人叫道:“不好。要下大雨了!”
这叫声一出,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刚才还明晃晃的天空上,渐被乌云笼罩。这乌云来得太快太厚,这一转眼间,便在天空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看着那积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厚厚云层,看着这转眼间便黑沉起来了天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转眼间,商队那个胖子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来。他一冲到柳婧面前,便急促的喘息着。一边喘着气,他一边带着哭音地叫道:“柳家郎君,你说不会有大雨的,可你看这天!”他显然慌乱到了极点,声音都嘶哑得不能腔了,“我那批货,是真经不起第二场那样的雨了。柳家大郎,你是神人,你说过不会有大雨的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柳婧。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刻便会跪在柳婧面前,向她祈求,祈求她能再说出不会有大雨这样的话来!
这时刻。守在邓九郎身侧的众银甲卫,都在齐刷刷看向柳婧。
不止是他们,这个营地上的数百上千双目光。都在盯向这边,都在屏着呼吸看着这一幕。
倒是乾三大步走来。他挡在柳婧面前,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暴喝道:“你这是什么话?柳文景又不是你队伍中的阴阳师。你为难他做甚么?还不快滚!”
乾三何等身份,他这一声暴喝,还真无人敢受。那商队管事吓得脸色一白,整个人向后一倒,慌乱的从地上爬起,他也不敢再向柳婧逼问,只是站起来歪歪倒倒地准备离去。
就在那商队管事转身之际,突然间,柳婧清冷无尘的声音传了来,“这云从东北而起,虽然厚积,有风则无碍。”顿了顿,她仿佛怕那商队领事听不懂,便又说道:“马上就会起风了,风会吹散乌云,今天不会大雨。”
什么?
那商队领事嗖地转头看向柳婧。
众银甲卫也转头看向柳婧。
于一阵安静中,有人咳嗽一声,忍不住叫道:“姓柳的小儿,这风要是不起,你又当如何?”
他的声音一落 ,好十几个声音乱七八糟叫道:“对呀,要是这风不起,姓柳的你又有什么话说?”
“那这牛可就吹得太大了。”“姓柳的小儿,想博人眼球,受人注意,可不是这样的做法。”
“这小儿的话说得可神了。”“就是,他这话说得太满了,难道是个傻的?”
于这阵阵取笑声哄闹声中,于这千数千人的注目中,戴着纱帽,身姿如柳的柳婧静静地坐在榻上,静静地品着樽中的酒,任凭四周嘘声如潮,她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没有理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中年人大叫道:“好了大伙不要说了,这事马上就可以见到结果,闹有什么用?”
他这话一出,叫嚷声小了不少,只是越来越多的人在抬头看向厚厚的,笼罩得透不过气来的,仿佛把天地都给压沉的乌云!
这时的天象,实是有点可怖,实是让一个个还住在野外,连个帐蓬都来不及扎下的众人心惊肉跳。
于那越积越厚的乌云,越来越黑暗的天色下,马车停放的地方,众护卫和仆人们的奔跑声叫嚷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有人叫道:“下雨了!”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天空。
果然,大颗大颗的雨滴,开始像石子一样砸了下来。最开始,这雨还只是一滴一滴,不过一转眼间,它便变成了一片一片,无数的雨水便箭一样密密麻麻而来,只是一个转眼,便淋湿了众人,浸湿了大地。
这样的雨势,怎么可能只是小雨?
于惊慌中,一双双目光鄙夷地向柳婧的方向看来。就在大雨渐有倾盆之势时,两个常日簇拥在钱小姑身侧的少年,更是朝着柳婧急冲而来。一人撞到柳婧面前,伸手扯着她的衣襟,把她重重一提,便凑上前口沫横飞地破口大骂道:“你这混蛋,你不是说只有小雨吗?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你老子我因你一句话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你赔我啊?啊?你赔不赔我?”
这少年极鲁莽,提着柳婧的衣襟便把她重重摇晃着,看到这幕情景,乾三脸一沉,大步向两人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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