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回来归宁,流水开门放进去。谁知搀出来的七姑奶奶竟软做一团,守门的还想问个清楚,许家的婆子们早就跑了,再问轿夫,轿夫也是雇的,一早守在巷子口等生意被喊过来的。
守门的晓得这事情不好,一面找婆子把思慧搀进去,一面去报信。思慧浑浑噩噩被搀进四太太院子,四太太听说她被休了回来,眉头一皱就道:“我还要去公公那边,你们去请六奶奶吧,她当家,这事该她拿主意。”
等九奶奶过来安慰,九奶奶也不得婆婆的欢心,除了陪她哭就没别的话,听到婉潞说自己毫无过错,思慧那混乱的心才清明一些。丫鬟已经捧来定心汤,婉潞接过拿匙喂着思慧,又让丫鬟过来给思慧捶着肩膀。
喝了几口定心汤,思慧推开碗示意自己不喝了,这才对婉潞道:“六嫂嫂,我无出也是真的,就算去辩个是非曲直,只怕也……”说着思慧那眼泪又滚落下来:“只是我的命不好罢了。”
“七妹妹这话不对,什么叫命不好,你才二十刚出头,以后日子还长呢,哪说什么命不好的?”帘子掀开处,水氏周氏走了进来,说话的是水氏,她眉头皱着,见思慧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水氏眉头皱的更紧,周氏跟在她身后,这几年周氏的身子骨调理的不错,瞧着圆润许多。
婉潞和九奶奶起身相迎,婉潞一支手还放在思慧肩头,顺着水氏的话道:“四嫂说的是,七妹妹你父母双全,又有娘家庇护,哪里能得个命不好这话呢?”水氏已经拿过休书看了起来,眼里渐渐笼罩上了怒气:“什么无子就要休妻,旁的不说,七妹妹的那两个丫鬟生的,难道不是七妹妹的,这许家做事也太颠倒。”
周氏轻轻哎了一声:“四嫂,侯府最近是多事之秋,这许家当初结亲时候瞄上的不过是侯府势力,现在……”现在侯府大不如前,况且许家借重的侯府势力也不见有多好,这个当头,自然要把思慧休掉,好等以后侯府败落时候不被牵连。
婉潞又何尝不明白这点,九奶奶虽只关心儿子,可是这些风声她也有听说的,皱紧眉头问:“三位嫂嫂,难道说真这么?”婉潞拍一拍她的手:“九婶婶,我们不过是后院妇人的一点小见识罢了,具体如何还要看,你只要安心调理好身子就成。”
婉潞声音温和,九奶奶嗯了一声。安抚好了她,婉潞又对水氏道:“四嫂,大嫂现在病着,二嫂三嫂又不在,老侯爷现在病在床上,也不好再让他们烦心,这事还要请四嫂你拿个主意。”水氏眉间笼着一股轻愁:“要是三嫂还在,还可以借下她的娘家势力,三嫂偏又随三伯外放去了,郡主那里又。”
老侯爷病倒这种大事,郡主也不过就是问了几声,更何况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呢?婉潞的手一直握住思慧的手没放开,感觉到指尖越来越冰凉。
婉潞轻声道:“这是我们赵家的事,也无需去借重别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四嫂你说是不是?”水氏叹气:“是啊,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六婶婶,你平日有掌家之责,这事就烦请六婶婶和我去走一趟许家。”说着水氏叫过丫鬟,让她们去禀告楚夫人。
思慧此时虽然没有哭,但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难怪和可怜,听到水氏要和婉潞去许家走一趟,思慧抬起头:“四嫂六嫂,这事怎么说也是我的不是,哪能再让你们去受辱?”周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七妹妹,你当你被休不过是你一个人的事吗?无缘无故被休,传了出去那是整个赵家都受辱的,今日你被休我们不替你出头,异日等你的侄女们长成出嫁,别家也会拿这个说嘴,说我们堂堂侯府,竟连女儿都保不住。”
思慧又抽泣几声,再没有说话。帘子掀开走进来的竟是楚夫人,看见她,在座的急忙起身,楚夫人见了思慧,那眼里不由包了泪,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可怜我的儿了。”
思慧被这温柔的问话问的眼泪顿时又掉了下来,摇摇晃晃跪下哭道:“都是侄女自己不好,才让他们休了侄女。”楚夫人挽起她:“许家这等趋炎附势的小人,真以为趁多事之秋做下这种事情我们会轻轻放过?休说此时爵位还在,侯府没倒。就算真的被夺爵,侯府倒了,也容不得他们这样欺心。”
思慧这下哭的更大声,婉潞她们也陪了几点眼泪,楚夫人把思慧放到周氏那边才对水氏道:“四奶奶,你也晓得府里我这边是抽不开身,去许家就由你和六奶奶去。”水氏和婉潞恭敬答应,楚夫人拍拍思慧的脸,又让周氏和九奶奶窝伴她,这才转身走出去。
楚夫人一走,水氏就叹道:“难怪全府没人不敬重大伯母,这想的周到处没一个能比得上。”婉潞没有接话,水氏已经拉了她的手:“六婶婶,我们一起去吧。”
两妯娌带了四五十个粗壮的婆子,坐了一辆车,婆子们在背后跟随步行,路上水氏和婉潞商量了,先礼后兵。到时许家胡搅蛮缠的话,再做别的打算。
婉潞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这种事,握了水氏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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