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的不仅仅是你一人,直接派人去监控,你考虑到这可能带来的后果吗?如果监控者的身份****,那么对方可能会追着这条线查上来,如果首当其冲的,是我们这些护卫队还好,我们拼命之下,起码你还有逃脱的可能,但如果他们是顺着网络进来,直接在虚拟网络中攻击你,那么……”
关芷如果在现实里有危险,首当其冲的必定是护卫队。洪然试图用护卫队的牺牲,来告诉关芷,她的安危,关系的不止是她一人,还有护卫队,还有研究所,还有许许多多关注她的人——关芷应该明白,她的生命,从一开始,就不仅仅属于她一人。
事实上,洪然心里正竭力按捺渐生的怒气,关芷的作用为何她不清楚,上头有什么目的,她也并不了解。
但洪然知道关芷的来历,并且明白其中牵连甚广,否则上头不会派她带领一个护卫队来保护关芷,她更不会负有那些不能对关芷言说的、目的不明的任务。
作为一个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她恼怒于关芷突来的任性,关芷在明白个中关害的情况下,竟为几个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根本没有把她的生命、别人的生命,以及她本身的使命放在眼里
在所有人,都在为她的安危提心吊胆时,她怎能,如此轻率地,就放弃这一切,拿那么多人的生命来冒险?
对比关芷之前的表现,洪然只觉失望透顶,关芷她不是不明白,而是在轻生、玩命啊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是洪然此时的心情。
如果洪然面对的不是关芷,如果关芷不是她的保护对象,洪然会立即劈晕对方,把她封闭起来,直到她放弃所有危险的想法——事实上,如果最终无法说服,洪然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一切,以关芷的安全为第一准则。
而关芷则看出了洪然的意图,所以一直用强硬的态度来面对洪然,而是寻求说服她的机会,否则,一旦洪然反应过度,把她软禁起来,只会弄巧成拙。
关芷心里隐隐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不但可以帮助夏天,还可以试探一下研究所方面的态度。
——她一直觉得,研究所既然放她自由,又如此郑重其事地派人保护,如此前后矛盾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了。
关芷明白,她必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她不害怕被利用,她只怕她的价值太大,大到她无法承受——用最险恶的心理来揣测,得出的结果,令她胆战心惊。
所以,即便是一直扮演保护角色的研究所,关芷也从不敢全然交付信任;所以她一直对研究所的人保持距离,无论是洪然,还是阿伦。
——如果不是,有足够的理智,以及坚定的信念,作为一个还未从象牙塔里出来的普通女孩,在这种草木皆兵,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寂寞孤独的环境中,她或许早已被强大的心理压力所击溃,有时,她都在想,如果有一天,她一睡不醒,该多好啊
——而能够走到这一步,她付出的代价是,性格翻天覆地,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洪然已经完全代入角色,从个人角度,从集体角度,从国家角度,以感情、大义、使命和责任感等方面分析劝说,所有中心无非是——关芷对自己安全的轻忽,在情,在理,都不被允许。
洪然的口才极好,论据充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军人的正气昂扬,对使命感的坚定意志,在此刻表现得尤为突出。
世上或许有许多不被语言轻易打动的人,但很少有人能不为这种浩然正气所感染,抑或敬服。
洪然,出乎意料的,是一个非常难以说服的对象,尤其是她信念坚定、据理力争的时候。
关芷坐在原位,嘴角依旧是平常的微笑,眼神暗了暗,温柔的眉眼垂落,便有种落寞的气息弥散开来。
无声无息,清冷孤绝,空旷荒凉的气息,仿佛从生命开始到结束,百年孤独。
洪然看在眼中,心有所感,她停了下来。
“洪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关芷笑笑,嘴角更上扬几分,却显不出笑意,只觉得是在强颜欢笑,“但对于我来说,我只想知道,我还要躲多久?”
“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洪然窒然,她清楚关芷的身份,也猜想得到,那个最有可能的回答是什么。
这令她心生悯然,为这个女孩所担负的沉重而哀伤。
关芷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传播,温雅,轻柔,带着一种孩子式的真诚,轻易触动人们心中的柔软。
“……有谁,知道我来过这个世界,我为谁做过什么,有谁,会在我死去后,记得我的存在?”
孩子一样天真的问题,却让人心里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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