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嘘。蔡锷挣扎着从半躺着的那张行军床上坐起，问潘惠英要过笔和本子，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唐督军，松坡想知道，你这次把他，还有方震、闰农强行绑赴新疆，是不是想要他们三个帮你去跟俄.国人作战？”潘惠英如实转达了蔡锷的意思。
“在我唐朝的地盘上，不论是俄.国人，还是英国人、日本人、法国人、美国人、德国人，只要是外番洋夷，他们不仅没有任何特权可言，相反，洋人所有的待遇都要比我华夏子民低人一等。”唐朝微笑着没有正面回答蔡锷提出的疑问，淡然说道：“目前在欧洲正在进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原本应该是我中华.民.国奋发图强，重新回到世界政治大舞台的绝好机会，只可惜被我们国人自己无休无止的内斗内耗，让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白白浪费掉。
欧战我们没法参加。但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俄.国人当中一部分有政治野心的革命者，正在策划一场推翻沙皇帝制的暴力革命，这种情况与我们曾经经历的宣统三年那年暴动有点相似，眼瞅着老毛子要陷于一场空前绝后的内忧外患，如果不在背后狠狠地捅他们一刀，我们的老祖宗估计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把我们这些不孝后辈一个个掐死。
松坡兄，云南独立发动的这场护国战争。尽管你们逼得袁大总统退位身死，但咱们大伙扪心自问，护国.军真的能算在军事上取得了胜利？现今全国十几个省份都宣布独立，黎元洪虽然上台接任大总统。但凭他黎大菩萨的能力，能将当前这个烂摊子收拾好？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黎元洪根本就不是这块料。整个中国目前也没有谁能有这个本事站出来收拾残局，使得已经四分五裂的国家重新一统。
所以说，松坡兄。闰农兄，方震兄，我要恭喜你们，因为你们已经成功地帮助日本政府。出色的完成了分裂中国这个他们日本人根本没法完成的艰巨任务。我们的祖国，即将陷入了一场漫长的不知道何时是尽头的军阀大混战。中华民族最黑暗的时刻，在诸位的共同努力下。来临了！”,
“卟”的一声，蔡锷被刺激得终于控制不住喷吐出一大口鲜血。
蒋百里面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抖着，靠着舱壁低着头坐在那，双手用力的揪着头发。
张孝准同样是满脸痛苦羞愧神色，双眼紧闭着不敢与唐朝那锐利无比的目光接触。
“你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潘惠英气得娇躯只颤地指着唐朝斥骂道。
“呵呵，松坡兄，心中这口淤血吐出来了，感觉好受多了！”唐朝没有理会潘惠英的责骂，笑容满面的望着蔡锷。
蔡锷、蒋百里、张孝准能被称为名震日本军政两界的“士官三杰”，他们的见识和目光当然不是寻常的女流之辈所能相提并论。
自从决定辞去一切职务，东渡日本去看病的那一刻起，蔡锷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他一手策动的这场护国战争，似乎把国家统一的大好局面搅成了一团糟。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恶劣的不利局面，但他心里非常清楚，目前局势业已不是他蔡松坡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唐督军，你骂得好。”已经好长时间不能说话的蔡锷，喉咙里竟然传出了这么一句沙哑低沉的自嘲。
“松坡！你能说话了？”潘惠英反应过来后，惊喜地一把抓着蔡锷的胳膊肘，连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感觉好多了？”
“松坡兄现在还是不宜多说话。”唐朝冲蔡锷摇了摇手，示意他别多说话，“放心好了，等到了唐家堡，我亲自给你动个小手术，把长在你喉腔里的那个小肿瘤切掉，就万事大吉了。”
蔡锷轻轻地点头为意，待潘惠英拿手帕帮他拭掉嘴角的血渍，然后拿起笔和本子，写了几行字。
潘惠英拿过本子边看边说道：“唐督军，松坡想知道，你为什么没在袁世凯死之前帮袁世凯对付他？按你们昨晚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在双方没有停战前，一次性把云南护国.军的指挥中枢彻底摧毁。”
“松坡兄不愧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唐朝眼含钦佩神色地望着蔡锷赞誉道：“这种突袭摧毁敌方指挥中心的战术，我的幽灵特种部队，称之为‘斩首’。不是我不想帮袁大总统，而是我在宣布反对帝制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新疆不会插手关内的战事，只会保持中立。我实在没兴趣参与内战，自己人打自己人在窝里斗那不叫本事，有能耐的咱们去跟俄.国老.毛子、日本小鬼子较劲，那才叫纯爷们。”
“就凭我们国内现有的这点可怜的工业基础，怎么可能跟俄.国和日本打国战！”张孝准喟然长叹地摇头苦笑。
“没有咱们可以自己动手建设啊！”唐朝不以为然地笑道：“不趁着列强们现在在欧洲打成了一团糨糊这个时机，咱们抓紧时机发展工业体系，等这帮洋鬼子反应过来，你我都得把肠子都悔青了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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