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那红脸汉子,立刻露出一副为难之色道:“我们这种人物,也搅合进了这浑水里来了,张兄你说我们该如何做?”
见这位好友还一副犹豫徘回不定的模样,他立刻严肃道:“我说了我们做好本分份内之事就好,莫要自作聪明!这丈量田亩乃是大事情,即使最后无法收场也是朝中的相公们担着,你若是有异心谁也保不住你!”
这种紧要时候若是敢徇私枉法,恐怕第一个就被拉出来明正典刑了。
毫无例外这些身着青袍的都是汴京选出来的书吏,无一不是精通术学,对于丈量土地自然也是十分谙熟。
倒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姓张的那名小吏那般远识,不过多多少少在心里能够觉察出不对来。
即使从汴京安排一名官员来查清桉件,也是理应从御史台调遣官员,毕竟御史台也有巡视州县的职能。
可是何曾有过安排中枢的大臣下调地方仅仅为了查桉,若不是因为政治原因,绝对不会有此先例。
赵祯实在是时机把握太好了,若是直接提出定然会召来群臣的反对没有如今这样理所当然!
~
翌日,这方城县的一处郊外,一名头发斑白的男人正在开垦荒田,他家中的水田已经用作抵债了。
这开垦荒田也不是一件易事,好的肥沃土壤的田地自然早早的就被人开垦了,而只有距离城郊,而远离水源并不佳的田地方才无人开垦。
这罗老汉因为将自家的水田典卖了出去,也迫不得已在此处开垦,而这样的压力会比起过去更加沉重。
毕竟开垦新田同样需要向官府报备,《诗经小雅北山》记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的土地都是属于朝廷的,所以他们的生活只会比起过去更加辛劳,可身为一个农耕社会,他们这些小民没有了田地自然就没了活计。
所以说他们没有办法去选择其他的营生,他们甚至只能临时在这里建起了住处,环境也是十分简陋。
“是你们?你们都是读书人,怎么来我们这种地方!”
说话的女子从屋里端来了一壶水,他们父女二人在这里相依为命。
开垦田地自然是十分劳累的事情,她端来水就是想要让父亲解乏。
他们这里自然喝不起茶水,即使是城里的那种粗茶。
不过此行他们身后有一位比起二位更为年长的青衫男子,不过这种年长不是从形貌上而是气质上,更为稳重成熟。
可是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这位粗钗布裙的年轻女子不知道的是这种久居高位才能养出来的气质。
江志走近身丝毫没有因为女子不善的语气而退却,因为当初他们二人也曾与他们父女二人说起过,一定要帮助他们伸张公道。
虽然她自始至终没有对此寄予众望,可是听闻二人去往汴京的消息后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当初二人在这方城县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也有一些人还在好奇两人的目的,谁知道一声不响的就去了汴京。
自然被人视作了因为害怕所以灰头土脸的从方城县离开,说对二人有恨意也谈不上,只觉得二人言行不一罢了!
江志神情认真,说道:“军叔,青娘我们绝对没有害怕,我们去往汴京就是为你们伸冤的,朝廷派来了官员到了方城县!”
“真的?”
江志再次点头,认真道:“千真万确!”
说着看向身后的人,说道:“这位是?”
江志在短暂迟疑后,说道:“这是在下的一位长辈,与我们随行也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而来!”
那唤作青娘的女子也不怀疑,脸上也多了些笑意,这二人也不知何时生出了情愫来。
“给客人端碗水!”
身后一道有些低沉沧桑的声音响起,正是坐在那里歇息的罗老汉,对于自家女儿与那书生生出感情一事并没有想着攀附富贵的想法。
而是并不看好两人的未来,若是那书生将来真的高中如何又看得上当初的农家女,有时候门当户对是一件十分现实而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
所以他出声也是打断了二人,心里想着若是有机会得和自家姑娘说的清楚些,莫要怀着这些想法。
那青娘却是浑然不知,走了进去拿了几个碗盏,十分粗制的碗盏没有汴京酒楼的银器,也不是珍贵的瓷盏。
江志与张安乐二人脸上有些为难,要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可不是普通人,江志正准备帮忙出声推辞的时候。
就听见一道声音:“那便有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