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初心,没有忘记当初绥德县杨秉与他说的那一番话,如今的他没有带一名亲信,而是一身普通人的打扮,亲自去看看治下百姓的生活。
当初的始终有人穷酸文人的书生气看不上升斗小民,看不起那些视自己为宋人的蕃民,现在的他只知道这些人都是他治下的百姓。
当初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荒地,如今已然成了一处繁荣的城镇,再看更多的是一份欣慰,身着公服的小吏,行走在百姓之中也会热情的与众人打着招呼。
只见一个年轻灰衣小吏笑着和一名商贩打趣道:“尹格,你有这样的手艺待着这里倒是屈才了,即使去了县里生意也不会差!”
如今的绥德县已经裁撤了大批的老吏,那些人都是一群老油条了自然是不会安分的替县衙办事,克扣和剥削这种事情已经十分熟稔了。
而在绥德县选拔的小吏都是本县小民出身,他们对于吏员的身份非但没有排斥心理反而竞选激烈,因为身为县衙的吏员会得到百姓的爱戴。
这商贩的长相乃是十分标准的吐蕃人的面相,当初的他乃是贵族手下的奴隶,负责着豢养牛羊的活计,虽然是身为男子可是却有着一双心灵手巧的双手。
能够用草编织出许多的灵动的动物形象,还能用竹子编制出许多家用的物件,而且物美价廉所以在集市上十分受欢迎。
若是搁在当初有人与他说能够靠着这样的技艺养活自己,他一定认为对方是在拿他打趣。
他对于这年轻小吏的打趣,十分严肃的解释着:“严安,我的名字是杨吉,我是宋人!”
在绥德县有许多的蕃民都取了汉名,并且都是以杨作为姓氏,因为他们认为能够和杨秉拥有同一个姓氏会给他们带来安康。
有许多如杨吉这样的吐蕃人,是十分在意别人提及自己的身份的,并且在心底里认同自己是宋人。
那名叫做严安的灰衣吏也不恼怒,若是在其他县郡有蕃民定然是不敢得罪这些小吏的,阎王难见小鬼难缠,他们虽然在县衙整个体系下有些卑微,可是在百姓的眼里权力一点也不小。
“看我着脑袋,一点也记不住事情,杨吉我给你道歉!”
说着便又在摊位上看了看:“我家那混世魔王,就喜欢你编织的小物件!”
听到了严安的道歉,这个憨厚的汉子笑了笑说着:“我送给你的,不要钱!”
严安说着:“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我身为县衙吏员哪怕是几文钱,我也不可以权谋私!”
他说起这话时却是十分认真,在这里如他这样的年纪都是有着很高的道德操守,除去严苛的律令外,他们更多的会将这视作不可玷污层面。
那吐蕃汉子也是笑着道:“我们是朋友!”
就在他们谈论之际,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说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君子啊!”
声音醇厚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其形象,严安听到这样的夸赞也是羞赧的道:“阁下谬赞了,我等不过微末小吏如何担得起君子的称誉啊!”
若是有一些文人在这里,听到有人将一灰衣吏称之为君子,定然要与你引经据典的好好论道论道,在他们的眼里认为没有沐浴圣人教诲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会有君子的品行。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说话的人语气就像是一个温敦的长者,从言行举止之中可以看得出眼前之人绝非普通人。
如今的人对于贤者总是怀着敬畏之心,无知者无畏毕竟乃是少数严安作揖道:“先生的教诲,让我受益匪浅!”
他是出自绥德学宫的学子,天赋普通但是也是识文断字读过圣贤书,明白其人引用的这句话乃是出自《易经·系辞》,意思是形而上是无形的道体,形而下是万物各自的相。被万物各自的形象与用途束缚,就不能领悟、回归到无形的道体之中。
而身侧的杨吉也学着严安的模样,有些笨拙的向袁桉作揖行礼。
看到这幅景象,袁桉发出爽朗的笑声,这种畅意乃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他没有逗留在这里而是选择了离开,两人听见目送这并未露面的人带着爽朗笑声而离开。
今日袁桉来到马碛镇不仅仅是体察民情,观察乡镇之间可有欺压百姓的小吏,还有在这里寻一位故友。
那时候绥德县还是杨秉在任,那时候他和严安一样只是一个灰衣小吏,他听从了杨秉的建议去亲近小民,将蕃民也视作了大宋的百姓。
那时候他认识了一个老翁乃是吐蕃人,对于他的到来十分亲近表现的十分热情,当初马碛镇一切都是初建,远远没有如今的繁华兴盛。
这些年里他升迁的速度很快而随之事务也很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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