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强忍着挤出一点笑容,说道:“柯公,你我经年未见可是却书信往来不断,您对于我的教诲让晚辈受益匪浅,如今朝中诸多事宜还有许多想要求你指教呢!”
身旁的妇人在身侧帮忙让他靠坐起来,因为这样会让他更加舒服清醒一些。
他轻咳了几声,面色有些萎黄的说道:“文瑜你我心知肚明,如今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先帝驾崩我忧思难当,虽然未得临终相见一面,可如今我也要随先帝而去了!”
“我心中知晓,文瑜你有经国济世之才,万望你莫要辜负先帝提拔之恩,扶幼主,安黎民,先帝本欲让我辅左新帝,可我沉疴积弊,去日许多了,这番重任便交付给你了!”
柯政对于他的给予厚望,希望他也能去他当初一样,辅左新帝创清平盛世。
对于被贬延州,他对于故去的赵恒倒并没有心生怨怼,他犯颜直谏乃是无悔无怨,乃是他分内之事,职责所在。
杨秉艰难的点了点头,他实在不忍心不伤眼前老人的心,于他而言这个大宋得救,可救的不是这赵宋的江山,而是这天下万万名百姓。
柯政曾经欣赏过一个年轻人,他曾经意气风发而且文采斐然,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蔑视制衡之术厌恶党争,以国法为依据敢于直谏且不怕忤逆触君。
可奈何刚则易折,在他有生之年看到了杨秉,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会走的比他更远,他心中有预感大宋江山的命运皆系于他的手上。
杨秉应了下来,回道:“我自会以浅薄之身,谨记柯公今日的一番教诲!”
柯政气息也愈发不平稳,杨秉明白柯相公身子需要修养便不再多打扰,在门外的小厮将他送别。
柯政身子躺平后,口中依旧喃喃自语说道:“老臣还有多少犯上言,未向君直谏!一双草鞋踏破,终是走尽了你我的君臣路!”
身侧的柯随已经别过了脸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身侧的老妇也是泪眼婆娑,显然柯政的身子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从柯府回来的杨秉,身影有些萧索看起来像是失了魂一样。
赵盼儿在府外候着,夜色彻底暗澹了下来后,在那门前的灯笼下身影就站在那里候着。
杨秉没有坐上马车,而是从柯府一路走了回来。
看到杨秉的这幅模样,她十分心疼知道他心中所想着的是什么,她明白至亲离别的苦痛,所以她如此的明白自家官人如今是何心情。
老师逝去不久,如今柯相在官人心中乃是一位敬重的长辈,待他亲厚如自家子侄一样。
她温声说着:“官人,用饭了没有?”
……
柯政还是终究还是逝去了,也是追随着他心心念念的君主而去,留下的是人们对于他的挂念和不舍。
丧事朝廷在此事上也是十分具有人情味,像是想起了这位两朝老臣对于大宋的付出,命礼部官员协助柯家众人安排丧礼事宜。
而在柯政病重之时上门探望之人寥寥,可是丧礼之上多少故交好友纷纷都是当场。
杨秉从丧礼之上离去,对于如今重新回朝的他,朝中却是少有人与他主动示好,只有当初同在太常礼院的张贤,还有与他同榜进士的沉嘉彦只是攀谈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如今的张贤少了当初的意气风发,那时的他还京后入了馆阁,出身清贵心里想写如何报效大宋社稷,如何能够身着紫袍为国而鞠躬尽瘁。
如今的他却是满脸的愁容,与杨秉说起话时也是数次欲言又止,却没有说出来。
张贤身为清流一系之中的中坚人物,如今的齐牧一心想要逼迫太后撤帘,而他却是厌恶了这无休止的党争。
他们所谓的清流真的是道德无亏的君子吗?他并不去深思,可是身在其位却又根本身不由己。
如今的杨秉虽然还京却是前途未卜,他也不想再将对方拖下水。
沉嘉彦已经不似当初那样事事都要与杨秉分出一个高低,可如今却变得更加沉稳了,在官场之上慢慢适应了下来。
在柯公的灵堂之前,这些人每个人都在歌功颂德,与他说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可是在杨秉心里柯公的功绩如何乃是供后人评说。
他变得更加沉稳了变得不形于色,负着手从府内走了出来,恰好在此刻有一书生正在柯府门外作揖行礼。
他头顶乃是高而方正的巾帽,身着宽博的衣裳面相白净身材修长相貌端正。
他从府中出来见到书生,还以为是来搏名之人所以说道:“读书人当以科举为正事,这些绝非君子所为!”
书生蓄有胡须,他知道能够进入府中的自然都是朝中官员,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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