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绥德与清涧两地如今合归一地,他自然明白公函之中,所淹没的除去庄稼还有农居。
他自京城之时,便听到的乃是河北之地的水灾,川陕四路大旱如那些灾情上至天听,还有如绥德县一县之地的大水远在东京又有谁知晓?
生活在东京城里,就是生活在云雾缭绕的天上看不见地上的泥土。
这知县作为亲民官,此时不与民亲近依旧在县衙之中通过公函去了解百姓疾苦岂不是有些虚伪。
这亲民官说起来知县贴近基层,可是在大宋多的是官不见民,民不见官!
只有断决狱讼的时候方能见到他们头顶的父母官是谁,长得是何模样是否亲善是否严苛。
这知县要下达乡里,县衙上下可都要忙活起来,不仅仅是吏员还有县丞,主簿,以及县尉都随行一起。
周春如今听到小吏来报,听说县令要出城巡视放粮赈济灾民。
打扰了他清晨的大好心情,厢房内炭炉正隆暖意融融。
随着他的起身,院子里的婆子仆婢都忙作了一团。
一位美艳妇人依附在他的身上春意阑珊:“如今这么早,县衙里有什么大事,要官人亲自累身前往,吩咐手底下人去处理便好!”
原来是榻上的女子醒了,起身附在她的背后满眼不舍的模样。
这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纳的妾云栀,这延州绥德县风土之恶不差于岭南,家中妻子儿女不愿意与他一同来此地受苦。
所以留在了苏州繁华的地界,与家中亲人分别的他便在绥德纳了一位妾室,乃是当地的一位富商之女。
“你一介妇道人家懂什么?如今这新任知县因为县衙第一次见面之时本就对我心生不满,若是此时再有什么差错,恐怕我这一身官袍穿不了多久了!”
虽然说以杨秉的年纪,他周春的长子年纪也比起对方小不了多少,可是却依旧需得摆出谦恭之态。
这罚你俸禄这样的罪名都是小,若是渎职之罪面对的就是轻重不一的贬谪了。
使女不多时就为他穿上了一身青色官袍,这从八品着青袍。
刚刚到了县衙大门,只见其他的衙役还有随行的吏员都皆已经到场。
他刚刚将至便与杨秉迎面相见,他丝毫没有流露出尴尬而是脸上挂着笑着说道:“这绥德县大小事宜,知县皆亲往可真是让我等汗颜,今日方知何为亲民官!”
一旁的江曲本就对于上午发生之时有所不满,如今又要出城查看赈灾之事。
于是拱手说道:“知县如今县衙诸多事宜皆都繁忙,实在不应将眼光盯在那些细枝末节之上!”
在他的眼中震慑小吏,巡视工作都是细枝末节,都不过是面子功夫而已!
这就是江曲与周春两人显着区别,江曲有能力自然不必言说,但是为人太过于直率不融于官场,而周春则太过于圆滑世故可能力却是泛泛。
毕竟书读的好文章作的好,并不能说明一个人有处理政务的才具。
而一直不曾言语的韩遂这个时候出声了:“这农桑富足,水利通畅也是与绥德县的政绩息息相关!知县如今刚刚来到绥德县,不过若是事事亲力亲为恐怕分身乏术!”
他眼中之中透露的也是此行并无必要,话语更为委婉一些并没有如江曲那般的直白。
这附近的吏员在江曲的那番话开口后,便已经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了,这上官之间的分歧就是神仙打架。
在他的的预想中这位知县,在看见众人反对应该是要大发雷霆,或者说满脸阴郁了。
可是杨秉却表现的十分澹定从容的听闻他们的话,方才缓缓说道:“县内有水旱灾伤之诉,民以水灾流记,县衙需要做的无使失业,免于伤亡,此等难道是枝节小事吗?”
“自我即任起,我便不会存在民不见官,官不见民之事,百姓之事与我等息息相关,这亲民官所要做的便是与民同甘苦!”
此言一出迎得众人的迎奉,当然在心底对于杨秉这番话有几分信从就不得而知了。
杨秉与周春,以及江曲几人都是坐着马车,唯独韩遂执意要骑马前往。
杨秉并不会骑马,这学习骑马可不同于后世学习骑车那么简单,无论是难度还是危险性都是大大提高了。
可如今绥德乃是西北边陲之地,所以他也有想过空暇之时也要练习骑马,这里可不同于东京那样安生了。
韩遂其父乃武勋之家,自然也是弓马娴熟骑马自然不是话下。
看着对方娴熟的上马,杨秉的眼中少见的流露出了艳羡。
这无定河的下游地区的一处河堤,从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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