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笑什么笑?少主问你话…”连看守的侍卫都瞧不下去了,一脚直要把人肠子踹出来。
这人长年累月的呆在天牢里,暴躁的不行,竟也是不知道秦霜性子的,杨真在后面眨巴眼睛,很是佩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当如杨真所想,秦霜瞟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人,当下冷了脸,“我问他话,与你何干?他笑不笑,又与你何干?”蓦然抬手摸着烛台,滚烫的蜡烛油浇在那小子脸上,“杨真,带下去,先割了他的舌头。”
“是,少主。”
杨真拧着那人去了,那小子一个劲儿的告饶,秦霜也宛若没听见,细细观察着手上红色的蜡烛油,烧汤的整个手背都红了。
这些人专门狗仗人势,整日却都以折磨人为乐趣了!
“哼。”秦霜继续讲经似的,“譬如说,这次,他们稍稍发现我们有意,便带着重伤的少城主乘着夜间逃走,留下几百个无辜的下属,当然,还有你,怕都是要死的。我却不知这个独孤城主是真那般没有脑子,还是担心过度,我们若是真的起了杀意,他们还能安全逃离吗?这可是当我们天下会俱都是死人?”
地上的人闻言,还是不变色,似是没了情绪。
只是门外的杨真疑惑的睁大双眼,这少爷今日怎么这么多话说?热情的太过了,想是要把大半年的话说尽了!不免对地上的人多看了几眼。
秦霜一笑过后,凑近了些,蹲下,忽地严肃道:“木隶,你自和我说,是要死,还是要活?”
“…”低头的人霎时抬起眸子,迷惑不解。
“你若是要死,我现在就给你一剑;你若是要活,我便收拾一住处,让你终其一生隐世修养,自此,不问江湖。”秦霜不是说笑,他是说真的。他想看到地上的人活下去。
“…”木隶没有回答,就是在地上写了雄霸二字。
秦霜一愣,沉思半刻,皱眉道:“我知是师父负你,但是,这江湖自来你负我,我负你,本无怨无悔。且悔你的便是无双城。一个负你,一个悔你,莫不都是你倾力付出的,又是何苦?你如是愿意活着,自此好生活着,为自己活着,切不可再想着他人。”
木隶点头含笑,咧着嘴笑起来的模样甚是怕人,咿咿呀呀也说不出话,终是摇头,无力的画了一个“死”字。然后含笑的闭上眸子,那神情若是等待一种解脱。
秦霜面容一冷,后又一笑,恍然道:“我原以为我和你有些像,现在看来,却也不大像。”
说完,提起身边侍卫的长剑,只见剑光一闪,热血洒满,红了一地。那才刚鲜活的生命瞬间便灭,只瞧见地上滚动的头颅,还留着淡淡的笑意。
望着地上腥红的血水,诡秘的笑脸,周遭腥臭的腐肉气味,秦霜一时犯了恶心,出了天牢就一个劲儿的吐,止都止不住。
“少爷…”杨真赶紧过来给他顺背,他常年服侍秦霜,可算是一刻不离,尽心尽职,秦霜的身子哪里出了毛病,他也是知根知底,再清楚不过的,但是,他们少爷心里的毛病,他却并不能尽数看透。
“无妨。”秦霜摇摇手,直了身子,刚起了,却又弓了下去,“呕…”
几日不思进食,如今吐得都是黄水,连胆汁都要吐了出来,人瞧着,都觉得嘴里发苦。
“少爷,一早就让你不要进去了,哪里怎是你去的地儿?”杨真纠结。
秦霜闻言,突地一笑,“此言差矣,言说,祸福本相倚,命自不由己,终没有一定,古往今来只如此,说不定,那底下就有一间正是为我准备的,也不一定。”
“这…”
杨真一时无言。
“大师兄,你既知道,就好。”
沉沉的声音自后面飘来,伴着脚步落在草地的声响,一个黑影鬼似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云堂主。”
杨真吓了一跳,赶紧垂首低目,跪在一边。
步惊云一句话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审视着秦霜,自上而下,脸变得像黑夜一样的沉,就见秦霜的白衣上染满了血水,早已浸染成一片鲜艳的红。
“云师弟,你…”秦霜只觉脑袋虚浮,浑身无力,软的成了一滩泥,也懒得去发现步惊云的不满,只想着说上几句,各自回去。
谁知他刚开了腔,就被对面的人拦腰打横抱起来,一路向着前走去。
秦霜也难得去推拒,就索性让他抱着,只闭上眼,并没有气力去管。
杨真愣了半天,才赶上去,“云堂主。”
步惊云脚步一顿,回头盯着他道:“你先回去,师父若是问,就说霜师兄今晚留在飞云堂。”
“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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