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没用了。
木桶“哗”的一下子落在水里,只装满了半桶,小和尚便用着带来的葫芦瓢舀水装进桶内。
少年穿过长长的木桥,走过来。
小和尚故作看不见,依旧不动声色。
“敢问小师父,这里可是‘弥隐寺’?”黑衣的少年礼貌的抱拳道。
“阿弥陀佛,回施主,此间正是‘弥隐寺’。”
小和尚本来不言语,此时起身,行了佛礼,而后,继续打水。
“不虚大师可是住在这里?”
“正是家师。”
“那好,我正要去见他。”少年直言不讳。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何事造访。”小和尚轻轻鞠了一礼,有板有眼的道,“只是家师早已隐世,不问红尘,一切凡事不理,不愿见客,施主还是请回吧!”
“劳烦小师父去传个话,就说步惊云要见他。”少年对于小和尚的话,并不在意,略略皱了眉心。
“原来你就是步惊云,也听师父提起过。”小和尚兴高采烈,担起水桶,“你跟我来吧!”
“劳烦!”
小和尚武功不凡,担着水桶,走的飞快,要是一般人,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了。他每走一会儿,便笑嘻嘻的回头来看,像是瞧瞧步惊云是不是丢了。
步惊云只好加快脚程,紧紧挨着他的肩一起行走。
这不虚和他继父往日有些矫情,又素来和无名交好。
少时,他也曾见过自己一面,那时,便说,要收了自己为徒,要自己终身常伴青灯下,以为解脱。
自己继父一来不舍,二来,自己不愿意,也就没再提了。
说起来,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初,若是听了他的话,或是应了无名,此时,倒是也干净。
步惊云望了望渐渐近了的山门。
不虚大师武学修为和他的诵经念佛的本事一样的绝,他们一路走入了阵门,绕过死门,步入生门,这才到了寺庙内。
这就是当下武林,很少人能找到他的原因。
也因此,与他同期的武林好手们死的死,隐的隐,他却还能安安稳稳的留在这里。
“孩子,多年不见,可好?”
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满面慈祥,眼角带笑,一看便觉仙风道骨。虽然有些年纪了,但细看其面容却还是那样年轻,不经岁月,红光玉润的一如当初。
“大师,惊云很好。”步惊云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却没有跪拜。
“哈哈…”老者摸摸长须,“你小子还是不愿意跪拜于我,难道我却不如那个‘雄霸’?”
步惊云一脸木然,并不否认,也不辩解。
不虚一笑,弯了眼睛,“既然是过的好,今来此间,却是为何?”
步惊云实言相告,“来求大师一样东西。”
“什么好东西?”不虚笑眯眯。
“那时,我记得大师对我说过‘孟婆茶’。”
不虚笑道:“有传孟婆茶只供黄泉路上的阴魂饮用,阴魂喝罢孟婆茶后便会把前尘全盘忘却,接着投生六道,再临世上,脱胎重生!我师在世时乃这座弥隐寺的主持,精通佛、医二理,他一生穷思苦研,遍寻万种异草,终在晚年悟出一种与孟婆茶异曲同工的奇药。正是‘忘却丸’,当年我师所搜得万种异草仅够炼得两颗奇药。”
而于十五年前,另外一颗,甫炼成即溶在茶中,被不虚所饮,十五岁前的一切,他已经不复记得。
“惊云今日便是来求‘忘却丸’。”
不虚含笑,“丸药只有一颗,那时给与你,你不要,此时,却又来求。”
步惊云黑漆的眸子变得沉而重,“是。”
“我如不给,如何?”
“那惊云就得罪了。”
说话之间,一招“悲痛莫名”突然来袭,坐着的人一惊。突地一转,顷刻之间,无数掌影纵横翻飞,交织成一密密麻麻的掌网。
“好你小子,无名当初瞧你不上,收了晨小子,实在是他笨。”说着运掌迂回,掌中更暗含一股柔劲,赫然是“因果转业诀”之“小转业”“小转业”本用作把对手来劲卸去之用,甫一使出,步惊云劲力登时被卸了大半。
三两招过后,不虚大笑,“惊云,你若是我徒弟,我却要梦里也笑醒了。”
步惊云叫这话说的一笑,“大师抬爱。”说着剑身挥出去。
不虚终是有了年纪,打了半会儿就气喘吁吁,挥手道:“好了,不打了不打了,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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