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火海,大火中烧焦死尸的难闻气味,十里外都能闻到。那是一场赵人永远不会忘记的灾难。
他们恨秦人,同样恨楚人。不过,据说,上次秦王在赵国境内的表现不错,晋阳一代的居民就没有遭到屠戮。晋阳一代的百姓对秦兵还是有点感激的。这年头要找‘仁义之师’绝没有可能,只要不是超级‘兽类集团’老百姓就能接受。
士兵们越说越气,要不是带头的军官及时发现,用鞭子制止了这些人的怒火,恐怕大家就一哄而散了。一个火热的醉酒良宵过去了,可气的是,第二天秦人仍然在狂欢,气氛比昨天更为热烈,情绪比昨天更为高涨。烧烤的肉香和浓郁的酒香一阵阵的传入赵军的鼻孔中来。赵军士兵一个个都在想:同样是士兵,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须知,赵国经过无数次的战火荼毒,已经废墟过半了,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的田地荒芜。张耳不是一个政治家,面对这种残破的局面他没有办法解决,却还想着怎么样扩充地盘,导致地方豪强拼命地兼并土地、蓄养农奴,倒卖人口,粮食大幅度的减产,冬天一到士兵的口粮都成了问题。虽说棘原那边有运粮食过来,但是,实在是不能敞开了供应给士兵。辛苦了一天的士兵,一天只能吃两餐,一到中午肚子就咕噜咕噜叫。根本没法子和饱暖思淫欲的秦兵相比。又是酒又是肉的,想都想不来。
张耳在城里问大将‘高起’:“秦军是怎么回事儿,看来真的是不打算过河了。”高起咂嘴;“有可能,这几天天天醉倒一大片。”张耳扬眉道;“不如趁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渡河偷袭。”高起摇头道;“大王,这只怕很难做到,王贲早就有准备,他用尖木和铁链封锁了河道,船根本就过不去,除非是除非游过去。”
张耳心说,废话一句,根本不可能。
第三天第四天秦军仍然是夜夜笙歌,跳舞喝酒,其乐无穷,弄的张耳都懒得听人报告了,他认定秦人不会这么快的渡河了,跳上床榻睡大觉了。连老大都这样想了,饱受寒风摧残的士兵们更加是这个想法。反正也没有情况,赵国的士兵就聚集在一起,赌钱、掷骰子,三五一群的聊天,扯闲篇。连几个站岗放哨的也耐不住寂寞和寒冷凑过来挤在一起取暖。这些埋伏的士兵真的是很倒霉的,为了不暴露目标,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生火。每天吃的都是城里送出来的冰冷的粗米饭,苦不堪言。
秦营内,鼓乐齐鸣,士兵们围着一堆堆的篝火唱歌、跳舞、喝酒、划拳,整个南岸被一片喧嚣声所笼罩,秦营中一片乱七八糟,根本不成样子。
帅帐内!
王贲的帅帐内紧张的快成真空了。与帐外的轻松散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战将都顶盔贯甲,佩剑随身。脸色庄严的就像是三九天冻死的树皮一个样。
王贲倒退了两步,指着身后的作战地图,高声说;“胜败在此一举。各位将士,国家兴亡,大秦存亡,与此战关系重大。倘若今日归并赵国,大秦可兴,倘若战败,我等固然死无葬身之地,秦国的命运也岌岌可危了,我们将无颜再见大王。张耳已经被迷惑了,本帅要在三天之内,彻底将其消灭,希望各位将军鼎力合作。”
骆申振声道;“大将军放心,不用两天,您的帅旗一定会插上巨鹿城头。”周勃道;“大将军,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的精锐军队已经在后寨集结完毕。造好的一千只‘木罂小船’随时可以下水。末将已经命人拆毁了黑暗处的尖木,我军是否可以渡河了。”
王贲眼中露出决绝的神色,用两根手指,指着墙上的地图道;“骆申、鄂千秋、蒋济,你们三人从东方百里处渡河,那里有三处险要,都是甬道的入口,不论用什么代价,也要截住甬道内的援军和运送过来的粮草。
“末将遵命!”骆申、蒋济转身而走,直奔后寨,那里埋伏着真正的秦军精锐。前寨这些醉酒狂欢的只不过就是些老弱残兵罢了。
“周勃、任敖、鄂千秋!”
“末将在!”周勃任敖,闪身而出,齐声应诺。
王贲道;“过河之后,我们分三面立即攻城。本帅主攻东门,鄂千秋攻西门,任敖北门,周勃自去南门外埋伏,千万不可暴露了行踪,本帅料定张耳一定会从南门逃走。”
周勃等人面面相觑。
王贲随即说道;“围歼赵军时,倘若不网开一面,困死他们,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张耳势必举全力反抗。亡命之军,没有后路的兵卒,一定会给我军造成很大的伤亡。所以,我们在南门留一个缺口,引张耳军突围进入我们事先布置好的包围圈。
周勃吃惊的问;“怎见得他们从南门突围?”
王贲道;“张耳从睡梦中听到秦军攻城,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醒之后,必定吓得心惊胆颤。秦军的虎狼之名加上上次巨鹿之战,章邯给他留下的终身难以磨灭的印象,加上赵军士兵连日饥寒交迫,一定不堪一击。秦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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