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直截了当的拒绝齐玥来的残酷。齐玥心中期盼他哪怕说一句类似于‘我们还是朋友’这样的蠢话,但她的耳中除了听见‘呼呼’的江风外,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的眼眶有些干涩,这让她微微的仰起头,抽了抽鼻子,从鼻中发出的声音似是有些哽咽。这样脆弱的声音仿若是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忽而断开线来,散落一地发出的声响。周天明心中不自禁的紧缩了一下,他低下头去,甚至连齐玥的一片衣角也不敢看见。
而后齐玥缓步离去,周天明跟上几步,“我送你回去。”
“不用。”齐玥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的有些不同寻常,“我自己会走路。”
“我不确定那个黑衣人”
“周天明!如果你并无心与我在一起,就应该从现在开始,与我保持距离,收起你那泛滥的好心吧。”
周天明抿着嘴唇,看着齐玥渐渐远去的背影,夜色凝重,但无论齐玥走的多么远,她清丽的背影却始终清清楚楚的映在周天明的眼中。
他定定的注视着那瘦弱的肩背,她的肩膀在寒冷的江风吹来的一刹那不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显得就好像一只突然失去家园的小兔子,茫然的走在不知通往哪里的道路上。
道路上想必是乌云密布的,黑暗想来也是如影随形的。其路程料定也是极其蜿蜒曲折的,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一丝紊乱。尽管脚下满是泥泞,但她走的很是坚定,她垂着头,瑟缩着肩膀,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消失在夜色中,也消失在周天明的眼眸。
“如果可以”周天明心中低喃一句,他缓缓闭上眼睛,他微微仰起头,让冷风顺着衣领灌入身子,这样,仿若能让他好受些。
深入骨髓的寒冷总是容易让人冷静下来,适时地闭上眼睛,也能极好的阻止他脸上的神情出卖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之于究竟如果怎样,便可以怎样,周天明终究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完整,即便是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