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分坐在市长两边的副市长,秘书长副秘书长们也显得十分严肃。参加会议的二十几个单位和部门主要负责人,徐徐走进会议室时,都一免往日见面那相互客套的热情,各自选准了自己的位置默默地坐下,气氛真如兵临城下。市长的态度显得很特别,象刚败下阵来的将军,给人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只见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饿烟,好象吊氧一样,有的只抽了几口就把它给掐了,又换一根点燃接着抽,夹烟的手还微微地颤巍着。除了偶尔侧过脸和紧挨着在自己身边的秘书长,低声说上一两句话,就是抽烟、打哈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正面的墙,象是要把那墙看穿似的。秘书长对照《通知》名单,清点完人数报告给市长,而市长对陆续到会的各单位负责人,连看也懒得看一眼,其实他跟大家并没有仇。与会人员谁也不想多说一句话,就是咳嗽一声,都仿佛怕暴露自己的位置一样。人们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市长,溜着副市长,相面般地揣摸着他们各自的心事。几个副市长开始装着严肃,后来都还比较轻松,个别副市长的眼角还隐隐流露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用背着市长那一面的半只眼睛半边脸笑,那笑,不知道是暗笑阴笑假笑,还是偷着乐。唯有市长的神情,一直一直黯然黯然黯然,脸色阴沉沉的,阴沉得让人打冷颤。在坐的多数干部,来开会的途中,对今天会议内容,大至打听到了一些,领导们对市长此时此刻的心境是理解的。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哪个地方出现不安定事件,首先要追究当地的第一责任人的主要责任。作为一市首席长官,当然是第一责任人。眼看至少要见诸《内参》的大事,势必成为影响市长前程的爆炸性新闻。楚云真要出丑闻了,这市长的心里能好受么?从这一角度看,谁都想当大官,可大官也不是怎么好当的唷!谁都想往高升,却不想想,那高处也不胜寒哪!不过哪,按当朝吏制,官至如此地位,既使要动,也不是斩立决,更不会株连九族,大不了挪挪地方就行了!这是惯例。也就是现在人们为什么削尖脑袋想做官的好处之一,只要自已不违法,哪怕就是搞点儿特权之类,这官位绝对安全,因类似情况而“推出午门问斩”的,至今还没见着。可不管怎么着,人,特别是官做到这一级的人,远非过去“共产党员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境界,能上能下者寡,得陇望蜀者多。连老百姓都有这样的口头禅,“有了八百想一千,做了皇帝想神仙”哩!何况那长期消受众星捧月的官儿?别说下,既令是平调到寂寞一点的位置,也是很难得习惯的。这一级的市长可是呼风唤雨,左右逢源的啊!而且这个位子对于更上一层楼是一个顶顶有利的平台,可现在面临着“第一责任人”要承担的“主要责任”,换谁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有好心情哩。至于个别副市长的笑意,这文章就多了。平时和市长意见相左,不服者,此时当然看笑话罗,还有的是待市长转换岗位后,这个灸手可热的位置对于副市长们来说都有机会,如此种种。涵养好一点的深藏不露,表面上也装出替市长着急样儿,这种人往往能够如愿以遂;个别副市长别看官儿不小,那素质实在不敢恭维,喜形于色的那位便是,这种人也有可能达到目的,那就要看来头与手腕了。当然,多数是不是还有些自知之明,或者说,也是着急的?“开始吧?”秘书长边说边用眼神请示市长说。市长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轻轻点头说:“嗯!开始吧!”说这话时,那声音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秘书长宣布会议开始,他先简单介绍了会议的内容和下步工作要求后,市长讲话。他说:“……。几千人的集体‘请愿’,实属罕见,其影响之大,足以引起国际上的注意。据报,已经有几个国家的情报部门,通过电台在渲染这件事,你看快不快?我动敌知啊!敌中有我,我中也有敌呀!几十台公交车座满几千人向市政府进发,声势浩大,怎么瞒得了敌特电台呢?正所谓‘车辚辚,马啸啸,尘土飞扬不见天哪。’如此重大的事件,必然将我们楚云推向世界。”会场发出笑声。“看来沿途劝返是没有什么可能了!一旦进城,工作更复杂,如果他们和城里一些下岗工人串连起来,那就不是几千人的问题了。交警队来人没有?”答:“来了!”“路障设置得怎么样啦?”答:“用一辆超长东风车横在云塘路口了。”“要掀翻!”答:“掀翻了,还倒了一桶新鲜猪血。”“哈哈哈”有人放声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这个时候亏你们还笑得出。”市长发火了,似乎他是在致悼词,大家都只能跟他一起悲伤。他喝了口水,简单地调整了一下情绪,咳嗽了一声接着说:“咳!遣返工作量大,面广,难度非同一般,现在又迫近年关,离春节只有七八天了。大家要过好年,这些人也要让他们过好年。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在座的谁也别想过好年,而且后果是极为严重的。”一个叫游之的副市长对旁边一个同僚轻声嘀咕道:“市长这个年是止定过不好的罗!不过,他死人也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呀!”“且!”那伙计笑笑,低着头好象在做记录。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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