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一百一十一章(第2/3页)

么两样。她不再埋怨命运的捉弄,也不计较上帝对她的亏待,更不期待会有第二个朝旭的出现。她的眼里,静夜与白昼一样,天边的明月勾不起她的相思,明媚的阳光激发不了她对生活的向往;君子和小人无别,凛然正气能值几何?邪气凛然又何须怨恨?希望和失望皆然,得到的是身外之物,失去的又何止我一人?甚至连初夜的人生转折,她也不意识到会有任何新奇与颤栗。她的思惟在九霄云外不着边际地飘荡,真正心如死灰,行尸走肉,往日的灵性与聪颖已经离开她的躯壳,远走高飞了。

蒋炳文不愧生意场上的行家,风月场中的老手,他的策划与努力近乎至善至美,正如巴尔扎克说的,假装的爱情比真实的爱情更完美,这就是为什么女人往往受骗。蒋炳文尽管不一定骗到了什么爱情,但他能欺骗到这桩婚姻,也确非等闲之辈。他看似五大三粗,却极功于心计,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条件,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失误,他所以屡屡成功。他委婉曲折地把何玉芳忽悠到了手,心里的那个痛快,简直比做成一桩大买卖还惬意。眼见得大功告成,紧锣密鼓地就是,筹办这次来之不易,同时,也是体现他高智商的婚礼。

蒋炳文已经很久不在印刷厂露面了,工作由厂长助理全权处理。他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把这次婚礼办出财富与美人并驾齐驱的哄动效应,他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挽着自己经历半世,精心挑选的绝代佳人,趾高气扬地走进婚姻的殿堂,要让随文各届一睹他这位成功的企业家,既使在婚姻的选择上,又是如何地出类拔萃、不同凡响。至于爱情是什么东西?那是文学家与艺术家的事,他只认一个理儿:名是争来的,利是夺来的,美人是金钱换来的,有了钱,什么都会有,其他都是扯淡!他成天驾着那台凌志轿车到处奔波,满脑子豪华的装修,高档的家俱、时髦的服饰,以及如何把婚礼作为一次大型广告推向世界。

印刷厂的职工很久没看到他们的鱼泡眼厂长了,也有猜疑的、也有不闻不问到时只要有工资发就行了的、也有爱管闲事,知道一点风声,又不敢确定而四处打探消息的。如今的老板自由度大得很,别说是企业,既便是党政机关,只要是一把手,哪怕是个股长、科长,他就是行空的天马,毫无顾及地独来独往,只要不是**被抓、车祸被压、酒醉送医院抢救,既使去亚非拉美四大洲、天南海北五大洋,只要他高兴,去了就去了,回了就回了,绝对无人问津。他们有权,就有的是理,也有的是钱。大白天开房玩几个女人是工作,日以继夜的摇殳子算加班;行长、局长、书记携巨款去孤岛、去澳门赌博,一输几百上千万是出公差,吃喝嫖赌全报销,外加高额补助。他管辖的那个部门谁也不会去管他,也管不了他,请假销假、报告审批、签到考勤是职工的天职,否则就炒你的鱿鱼。何况蒋炳文是个承包厂长,又是随文的名人,他要如何,谁能咋的?直到他陪玉芳及其父母从省城回到随文,听说还要与何玉芳结婚,这才在印刷厂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世上的事真是看不透哇!何玉芳两年前还不把姓蒋的放在眼角上哩!清高得不得了,谁知,现在竟然要做他的夫人了。看来有钱使得鬼推磨,一点不假呀!”

“唉!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咯!”

“深圳混两年,回来只认钱。你看这人呐!咋就只围着钱变呢!”

“鄂就不明白,俺随文啥人没有,干吗娶一个癌症病人做老婆?新鲜!”

“自己得了癌症还和人结婚,还不是想傍个大款好送终呗!”

人言难禁,说什么的都有。

这天,玉芳的好朋友陈婕坐在玉芳的炕头,向她描述厂里职工对她的一些议论。玉芳听了,虽有千口莫辩的委屈,但她却不置可否,只是木木地问陈婕:“蒋炳文为什么不和他的前妻复婚?”陈婕是个炮筒子,听得玉芳问起这事,便该说不该说的,回了一大堆话:“他做梦吧!他老婆早已和别人搞上了,那男的比姓蒋的强多啦!上次我在街上还碰到他们呢!男的挺帅气,特别是那双眼睛真叫明亮,两人很般配。姓蒋的说是他不要她,碰鬼!才不是呢!他原来的老婆对人说,她和姓蒋的结合不但是个错误,而且是莫大的耻辱。蒋炳文为了巴结有权的岳父,当时的供销主任,后来的副县长,使了不少钱。听说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钱吧?”

玉芳没直接回答,她如何不知道陈婕是在间接的劝告她,是想听听她和蒋这门婚事的成因,然而,她的心中不是苦,而是淡,简直淡得像天边的流云,随时都将被风吹散。她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可他图什么呢?一个判了死刑的癌症病人。唉!不明白呀!”她侧了侧身子,面向陈婕问:“噢!你帮我想想看,他这么舍得花本钱来救治我,娶一个癌症病人做老婆,我难道对他就这么重要?到底是为什么呢?帮我想想,噢!”

陈婕想了半天,两手撑在炕沿上瞪着眼睛看着芳芳,摇摇头说:“弄不明白,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想不出来,他的花花肠子太多了。”她笑笑,刮了一下玉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