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哭,听得母亲如是说,顺手从口袋里抓一把钱给母亲,足足有好几百。老太太也不管儿子还在哭,只顾舔着口水点着钱往自己房里走,说:“不晓得这有什么好哭的,过几天回来不是一样,他又不会死在外面。”代政凄惨的哭声,惊醒了甜睡中的妹妹代芸,她揉了揉眼睛,一看饭菜还原封不动地摆着,自言自语的问:“爸咋还没回来呀?”母亲在房里接过话说:“你政哥说,他不会回来了!”代芸睁大眼睛叫道:“什么——?爸他不会回来了?”把毛毯往边上一掀,站起来冲到代政房门前,两手扳着门框,身子向前倾着,喊了声:“哥——!你怎么啦?”看着天真的妹妹,代政哭得更厉害了。“到底怎么啦?哥——!”妹妹走过去,坐在代政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边推边问:“哥——!怎么啦!怎么啦?快说哇,你——!”代政把妹妹的手从肩上轻轻拿下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握着,慢慢说道:“爸爸出事了!”代芸把手从代政手中抽了回来,惊叫道:“什么,你说什么——!爸爸他出事了?是飞机失事啦?”代政摇了摇头,“不是!他,犯事了!”代芸问:“被抓啦?”代政点点头。代芸站了起来,神情古怪地说:“不信,我不信。”代政瞥了她一眼,温和地说:“你坐下,哥给你说。”代芸顺从地靠着代政坐了过来。正在里面房间收藏钱的母亲听说,也走了去来,靠着门站着听代政说。代政一字一顿地看着母亲和妹妹说:“爸他真的出事了。我刚才又打了个电话给刘姨,市计委的刘姨是和他一块儿出国的,刘姨回家了。她告诉我,爸被市公安局和市纪委的人从机场带走了,就在今晚下飞机的时候。刘姨亲眼看到的,还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代芸放声哭道:“爸爸——爸爸呀!”哭进自己的房间去了。母亲急道:“这怎么得了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的老屋里去!”跌跌撞撞,不料绊在茶几脚上,“扑通”一声,重重地、踏踏实实的摔了下去,趴在地下没吭声。代政听到响声,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见母亲爬在地下不动,脸平贴到地面,鼻子里、嘴角边淌着血,他立即蹲下去抱着母亲大声喊:“妈,妈!您怎么啦!你醒醒啊!”没有经验的他,把面条似的母亲从地下抱起,平放在沙发上。代芸听到动静也从房里跑了出来,一见满脸是血的母亲,惊叫一声回到自己房中把门一关,再也没有听到声音了。代政也顾不了妹妹,急忙拨通了“120”急救电话。他搓条热毛巾把不省人事的母亲脸抹干净,又将母亲头部抱着放在自己腿上,等急救车到来。过了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他放下母亲,开门把医务人员迎了进来。几名医务人员二话没说,抬着老太婆就走。代政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急忙带关门跟了出去。代宇庭的妻子经医院连夜抢救,命,总算是保住了。但医生告诉代政,由于她摔倒后挪动过多,造成胪内血管膨胀,破损面积扩大,神经系统基本报废,所以,即使是治好了也成了植物人。关键是她摔倒后你不要马上把她扶起来,一定要让她静静地躺在地上,十几分钟以后才能动……。代政傻眼了,他默默地看着母亲,痛苦的泪水不停的流淌着。夜很深了,病房里除了工作室外都已熄灯就寝。一弯昏月在密密的云层穿移,淡淡的月光从窗外透进病房,代政泪眼朦胧地看着母亲那苍白的脸。起风了,初冬时节,凉嗖嗖夜风从单层的窗户缝隙往里挤,发出尖尖的叫声。代政从心底里打了个寒噤,将自己的西装在胸前叠上、两手压着。走近母亲的床边,将被子轻轻的压好,室内楼外全都静静的,他似乎看见那个干瘪的老头儿,他的父亲毫无表情如木偶般也坐在病床边,呆呆地看着他。代政整整一个通宵守候在可怜的母亲身边。默坐在病床边的他,虽年纪轻轻,却经历了方方面面的磨炼。对这个家庭他曾有过依恋,对他的父亲他曾有过理解,对眼前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他一直同情、并且深深的爱着,对兄长代军他似乎从小就不屑一顾。这个家庭成员中要说爱,他只爱母亲和妹妹两个人。父亲今天走到这一步,他也认为是迟早的事。父亲的虚荣心、贪欲、阴狠;父亲的刚愎自用,唯我独尊,他这个做儿子的虽然最了解,但绝对左右不了。自己大学毕业以后出来搞公司,更多的是想早早独立于家门之外,摆脱传统式的家长控制后代做法,这一令人窒息的家境,更坚定了他必须自立的信念。否则,一切都要听从父亲的摆布,不管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他对社会上的各种事例,特别是领导干部犯罪是敏感的、关心的。父亲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父亲又是一个劝不醒、拉不住,蒸不熟,煮不烂的老倔头。加上有些真心的朋友对他父亲的一些事情常常实言相告,他更加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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