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里十分豪华的家具抹得干干净净,擦得油光锃亮的时候,他就想得更多,寻思这不过是堂前生瑞草,迅即而逝的过眼烟云啦!在不久的时日,这里肯定物是人非,甚么进口家俱,高档金鱼缸,真皮沙发,31寸纯平电视机……。与我何干啊!马伯清自从调回机关以后,指挥部那边的信息断了,几乎是一无所知,尤其是洪波已不知所在。洪的父亲——市劳改局长几次找马伯清打听情况,马一直说不清楚。对儿子了如指掌的洪局长,唯恐儿子故伎重演,参与了这一要命的高科技窃案。而代宇庭作为主管楚江大桥工程的堂堂副市长,却对此案的情况也是茫然无知。洪局长还总是埋怨代不应该跟他保密,就是有什么事也应当如实地告诉他,不该连他也瞒着,不说老朋友,也是多年的同事了,何必做得这样绝?代宇庭有苦难言,怎么也解释不清也不愿和他解释。这天,代宇庭突然灵机一动,自己不是主管楚江大桥工程的领导小组组长吗?我当然有权过问案情的进展嘛!不能问公安局专案组,难道问一下朝旭不可以?就是他朝旭不说,问一下工程方面的事总是可以的嘛!我就不信不能在他的谈话中悟出一点蛛丝马迹.前一段时间,我代某虽然有些想法,但并未付诸实施,总算没给他们出什么难题,他进公安局被打谅他也不知道是我示意的,应该说和他的相处还是正常的,他姓朝的难道不给一点面子?想到这里,他打了个电话给朝旭。其时,正好市政府关于同意楚江大桥工程招投标实施意见的批复,已正式发文,他以这个文件为幌子,藉此请朝旭来市政府他的办公室议事,其实,朝旭早就从张处长那里拿到了这份文件。朝旭接到代的电话,立即给公安局长说明了这个情况,并说代很可能是以研究工作为名,打听案件进展情况。局长同意他的分析,说:“去是一定要去的,人家是大副市长嘛!况且暂时还未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他的亲信有问题不等于他有问题嘛!但要注意,凡涉及到对马伯清和洪波的事情,绝不可漏半个字,以免出现意料不到的情况。有些问题现在还只是怀疑,还没取证。他只分管的是工交财贸,不管政法线,不说也不存在什么原则问题。”朝旭说:“完全不说不可能,他反倒会起疑心,他如果问及案情,我的意见还是笼统的谈谈,把握尺度,认真应付。”公安局长说:“很好,朝总,就按您刚才说的八个字——把握尺度,认真应付!”朝旭驱车来到市政府,进到代宇庭的办公室,出人意料的受到代超常的热情接待,又是茶,又是烟,笑容满面。双方客套一番,代宇庭忙从办公桌里拿出那份招投标实施方案的批复,两手递给朝旭,并在客坐沙发上挨着朝旭坐下,翘着二郎腿,身子倾向朝旭,显得很近很亲切。朝旭拿起批复件,好象是第一次看到一样,装做认真地看了前面一段批复意见,简单翻了翻正文,便没有继续往下看。他望了一眼笑眯眯的代宇庭说:“您最近一定很忙?”这无意中的双关语,代略感惊诧。但老谋深算的他,在一些久虑的大事上,也有举重若轻的时候。他轻松地笑了笑说:“也谈不上什么忙,办公室门一开就有顾客上门,一天到晚总是有事做,嗨!几十年了,也习惯了!”朝旭说:“您应付自如啊!”“哈哈哈哈!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啊!什么事都很难说有什么确定性,也就无所谓自如、自困啦!”两人简短的几句对话,已经从各自的角度反映了双方心照不宣的成见,针对性很强烈,都又隐晦委婉。一个虽然被动,但是处心积虑;一个始终主动,又是有备而来;一个是火烧乌龟——内心疼痛,一个是月下观潮——处之泰然。朝旭本无报复心理,但多少年来,他对这类奸佞小人疾恶如仇。朝旭从不伤害别人,而对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却从不姑息迁就,天性使然,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他的语言势必有感而发,但又必须十分清醒地注意策略。从指挥部往市政府的路上,他就暗暗告诫自己,工作还工作,意见还意见。代宇庭毕竟代表政府,应根据这组织原则对待这次面晤。当自己无意中说的两句话,给代宇庭带来思想负担并引起冷战时,他及时调整了思路,坚持了来时的初衷。他笑道:“市长在百忙中叫我来,这样关心楚江大桥的事情,我非常感谢!”代宇庭的态度立即缓和了许多。笑道:“应该的,我们沟通得太少了,甚至还有一些误会。其实我一直是支持你的,从一来我就很重视这件事。”朝旭说:“这我都看到了,您确实费了不少心,我很感谢!”谁知这句原本无意的话,不料又剌了一下神经过敏的代宇庭。他又低下了头在搜索枯肠,寻找对策。朝旭立刻意识到“费了不少心”还是在这位大人面前讲不得,可又实在是句客气话,用句什么话才确切呢?嗨!跟这种人讲话真累!代宇庭一句在肚子转了几个弯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也谈不上费心,分管这个工作嘛,有时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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