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她的住宅在三楼,下意识地看看左右。然后,提着箱子往住宅走去。她来到家门前,站了会儿,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用手指摸了下门上的锁,手上现出一层灰。她看了看楼上楼下,放心地掏出钥匙,开门闪进了屋里。她躺在床铺上,瞪大眼睛在想着那张账单:这个缺口是怎样填上的呢?代军有这么大本事?不可能!一定是他那当财政局长的父亲所为,是啊!儿子出了事,大权在握的父亲,岂会袖手旁观?啧啧!腐败哟!这老家伙也佩当副市长?父子沆瀣一气,欺世盗名,一个稳坐钓鱼台,一个还步步高升。我,却被逼得躲在阴暗角落,不敢面对这个世界,不公平啊!我算什么?我又怕什么?我要登台亮相,要在明处活着。于是,她一连环从床上爬起来,下楼走到公用电话亭,将一张IC卡塞进受理机内,拨通了代军的电话。代军暂时推迟了去广州的行程,他看到父亲一夜之间变成了大市长后,既激动,又由此而生发出许多许多的奇思妙想。尤其是在等待高升的父亲就任后,可能、不!一定会对自己的工作有一个理想的调整方案。这天,他坐在税务局自己的办公室,边看报纸,边抽着烟。报纸上有关其父的报道,他一篇不漏地仔细看完。他佩服父亲的本事,连做梦都没想到的事,父亲却轻而易举的办到了,如……。代军正在浮想联翩,突然接到一个声音非常熟悉的电话:“你好啊!市长大人的公子!”代军面色相当紧张问:“你是谁?”对方从电话里发出爽朗地,却又令代军全身发麻的笑声:“哈哈哈哈!代局长,你连我都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哈哈哈!告诉你吧!刘静宜回来看你啦!”代军一听是刘静宜,不禁毛发耸然,心惊胆慑。他又恨又怕,赶紧把话筒放到桌上,回身把门关上,刘静宜在电话那边继续讲着:“还是你有本事啊!捅出那么大的漏洞,官还照样当,父亲大人还当上了堂堂大市长,你爷儿俩行啊!”代军愤怒地问:“你还想干什么?”刘静宜放浪地笑道:“哈哈哈!祝贺你们代家父子大难不死,福星高照呗!我这丧家之犬,还能干什么呢?哈哈哈!”代军小声吼道:“我真想杀了你!”刘静宜镇定地回道:“这我知道,不过那只是气话,你不敢,也不会的。你真杀了我,你会陪葬的,难道真的生不同室,死要同穴吗?再说呢,谁能要得了谁的命,还不一定呢?哈哈哈。”代军急问:“你现在在哪儿,能不能见面谈谈?”刘静宜回道:“我在哪儿并不重要,至于见面谈谈嘛,还是请代大局长想好了再说罗!好吧,就这样,拜拜!”代军对着电话:“喂……”对方已挂了,他放下电话骂道:“你这臭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接着又急忙查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刘是在公用电话上使用的IC卡,除了200000一串,没有任何字迹,他又骂了起来:“这臭娘们儿越来越狡猾。”一屁股跌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不停的梳理着蓬松的头发,身上汗渍渍的。“怎么办?我怎么办?她是个魔鬼,她要干什么?”代军脑子里一塌糊涂。太可怕了,她怎么还敢给我打电话?甚至要我想好了还见面谈,我想什么?我有什么好想的?代军把门反锁着,伏在办公桌上,什么电话也不接,也不敢接。回想这些天来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过着,他咬牙切齿地恨道:“这个臭婊子,这个臭婊子……”。代军想了很久,慢慢抬起头来,透过窗户玻璃,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他真想打开窗户从这三楼跳下去,让汽车把自己碾得粉碎。可想起父亲过五关斩六将,直达楚云市权力的顶峰,我这做儿子的就这么没有用,连一个曾经是自己下级的女人都斗不过,真他妈窝囊废。他顺着刘静宜在电话里的几句话细细地琢磨着,“她说我不敢杀她。”这娘儿们有种,我是不能杀她。要我想好了再说,是啊!基建费打往广州是我自作主张,钱被她卷走了我不但未报案,而且还要老头子用公款填上了。这怎么能让外界知道?我和她在这件事上是无可挽回地连在一起了,而且她知道的太多了。今天,她所以敢大胆打电话过来,是知道奈何她不得,甚至她还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局里,堂而皇之地坐在我面前。她有的是钱,可以纵情的挥霍享受,而我呢?钱给她任意花,还得乖乖地听她的摆弄,稍不注意,她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你送进大牢。前缘已绝,弦断情终,过去的恋人如今已变成了仇人,对她还存什么幻想呢?我是得想想清楚啊!否则,必定鸡飞蛋打,惨惨地栽在她手里,这婊子什么事她做不出啊!代军此时总算明白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得不收敛他那自以为是的公子哥派头,期待着刘静宜的再次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