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的父兄有这档子掉脑袋、坐班房的事,将会怎么想?怎么办?代宇庭想,干脆还是不告诉他。代宇庭深情地看着小儿子代政说:“你在酒宴上的言谈很有分寸,我很高兴。你能打破僵局,使宴会活跃起来,而且得到朝旭的认可,这说明你有独到的见地,很好!”代政说:“我知道您是想给我要点事做,可有的事是勉强不得的。您和朝旭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知道,但我今天一看到他,我就觉得他绝非平庸之辈,气度非凡,精明潇洒,特别是在酒席上,言语不多,句句千钧。给我的感觉,他是一个能力超凡的人,要使他在别人面前屈服,就范,不是说不容易,简直不可能。”代宇庭说:“他倔强,有本事,高傲!”代政纠正道:“有本事,有个性,高傲我看不明显,这是您看人的角度问题。我到是不懂事,就经常到我们家的那些干部来看,没有一个能让我象对朝旭那样感兴趣的。”代宇庭挖苦说:“因为,他答应明天要请你吃饭罗!”代政反驳道:“您错了,若不投缘,他便是八人大轿来接,我也不希罕这顿晚餐。”代宇庭说:“你和他投缘?那么和我呢?”说完,他以希冀而显得有些可怜目光看着儿子。不料,代政却直言不韪地说:“我需要您这样的父亲,但绝不交您这样的朋友!”代宇庭并不生气,问:“为什么?”代政回答道:“还用问吗?自我懂事以来您把我当做朋友过吗?”代宇庭:“嗯——!”了一声,说:“你比我行!连朝旭这样的人都可以认做朋友!”代政说:“老爸,我说句话您不要生气。”代宇庭说:“我不生气,你说吧!”代政说:“凭良心讲,他朝旭究竟有什么事对不起您?您对他的成见如此之深,值得吗?”代宇庭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代政也是点到为止,尽管老头子今天出乎意料的宽容,聪明的代政绝不会揭他的短。代宇庭想了一下,勉强地说出一句:“所谓‘道不合,不相为谋’,这你应该懂。”代政轻轻笑道:“要与您志同道合,难哪!我就很难和您走到一起,想到一起。”代宇庭无可奈何地说:“我知道你不象我。”代政回道:“俗话说,子不必不如父,或许青出于蓝胜于蓝呢?”代宇庭笑了,笑得很随和。代政知趣地即时打住。他太了解他的父亲了,别看他现在笑笑笑,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思维哪个地方稍一拐弯,就有可能由眼前这绵羊般的笑脸,突变成一只怒吼的公狮,犯不着。代政心中,父亲这一辈子也不容易,从农村到城市,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理发员干到这么大个官,没有一定的本事也是不可想象的。父亲为了这家,特别是为了三个子女是费了不少心血的。他感到父亲有不少特点:胆子大,不管什么官他敢见,不管什么事他敢干,不管什么钱他敢接;口才好,不管什么事,一到他嘴里,讲出来头头是道,文化不高,看书很专,而且只看《孙子兵法》,讲话时不时要来几句“兵法云”,用得也还活;忍性强,在单位,在领导面前,在公众场合,很少看到他发火,他的脾气只到家里发,这也很不容易。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家长,以前,连家里还有几个鸡蛋,心里都一清二楚。作为亲生儿子,代政也感到父亲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父亲忍性强,在领导面前,公众场合,很少看到他发火,但一回家凶相毕露。他的青云直上,多少有点投机钻营之嫌,他的口才亦近夸夸其谈,他的忍性是典型的两面派。特别是容不得有才能的人,如朝旭,同时也容不得事。在外道貌岸然,回家凶相毕露,突出在对母亲的态度上,象嫌臭狗屎之样,实在有些过份。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下我哥儿仨个?在家里只有他说的,即使偶然涉及到单位工作,也只听到他是对的。谈到同事,没有一个比他强,没有一个他满意。近来,父亲更加苍老,也没有那么精神,回到家中一坐下就象是打瞌睡,蔫蔫的。只有五十多岁的人,头发已基本掉光了,平时回到家里,从未见到过他在单位上的那种灿烂的笑容,象今天这样和颜悦色是个奇迹。我的父亲,他——活得太累了!代政目不转睛的看着父亲,一个干瘪的老头儿,对面墙上的镜子里面映出自己英俊的脸,两相对照,大相径庭。他甚至怀疑——我真是这个老儿之子吗?他笑了。代宇庭近几个月来显得更加苍老,也没有那么精神,回到家中一坐下就象是打瞌睡,蔫蔫的。这也难怪,也是他心理压力太大,主要有两块心病:一方面,他时时担心代军的事穿泡,那严重的后果将是怎样?往往一想到那些被押上审判台或被押上刑场的情景,心里直打冷战;另一方面,市政府正在酝酿换届选举,尽管他坐一屁股的屎,但对副市长这个位子却垂涎三尺。他凭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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