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得满不在乎地点燃一支烟,和身边另一位副市长轻声聊开了,继而又漫不经心地看了朝旭一眼,不耐烦地说:“行啦行啦,不要在这里瞎摆乎啦!我最听不得教训人的口气,一个民营企业,有甚么了不起!”拿起桌上的材料,再重重地往桌上一甩,一幅盛气凌人的架式。朝旭虽然很生气,但还是从容不迫地回击说:“还是方市长这句话说中了楚云市要害。”方格明眼睛一横,质问朝旭:“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朝旭挺起胸堂,严肃地说:“这就是楚云市为什么落后于全国的要害,民营是没有什么了不起,那么请问楚云的国营企业又有几家是搞得好的?再请问,日本的三菱是国营还是民营?它等于几百个中国的大型国有企业?中国的民营企业是不是社会主义的经济成份?当前的改革开放是只要国有企业,还是允许多种经济形式并存?另外,你们的招商简章,在什么地方注明了楚江大挢,只能由国营企业兴建而不允许民营企业参加?既然民营企业在楚云如此没有地位,为何还要召开今天这样的会议?我瞎摆乎,那么,就我刚才提出的几个问题,不妨也请市长先生摆乎摆乎,鄙公司承教了。最后,我想再次提醒市长先生,我不是你的下级来向你汇报来了,我是代表华宇公司就楚江工程事宜,同楚云市政府洽谈来了,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应该相互尊重,这是有无诚意的前提。”好家伙,这一席话可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句句在理,象连珠炮一样攻向对方,把方格明冲了个灵魂出壳,瞅那架式,朝旭似乎根本就不把这个项目的主管领导放在眼里。方副市长又火又急又慌张,平时,他方格明说是个啥就是个啥,谁敢对他如此针锋相对?真是几十年来第一次碰了个硕大的钉子。他无言以对,朝旭的发言无异于揭了他的底,戳了他的痛处,又将了他的军。他眼睛一朦一朦地,时而摘下眼镜,仰起头望一眼大厅中央的吊灯,时而又侧面看了看朝旭。此时,市长想从中调停一下,他“咳”了一声准备发言。没想到方格明并不服气,让一个下级的下级给顶住了,到底意难平。错误地把对等谈判当成居高凌下的工作会。心情愈是不平静,愈是问不到点子上,他“嘣”出一句话,使得朝旭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说朝旭呀!你这样神气,你到底带了多少钱哪你?”方说完这句,又觉得太唐突。市长听到问一句这样的话,脸涮地红了,心里啧啧地摇着头。“方市长,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朝旭瞪着眼睛问。“没啥意思。”方格明抽了一口烟,“嘘——!”仰头又望着吊灯,一幅耍赖的样子。“您要多少?”朝旭明知故问。“那你带了多少?”方似真似假的,又象半开玩笑半当真。“三、五万元出差费用。”朝旭轻藐的看也不看方。方格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步步逼紧道:“请问朝总,这个项目的投资你能拍板吗?”朝旭意识到方是想在众人面前捉弄他。既然被逼到这一步,除了回敬他以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公司的形象,别无选择,至于大人的脸面,那是他自讨没趣。他看了其他领导,又重重地看了方格明一眼,说道:“方市长,我觉得你刚才提出的两个问题,在此时此地都不合时宜,说句不客气的话,近乎幼稚、荒唐。今天,你们举行如此高规格的洽谈会,在此之前,连投资方有没有钱,我这个代表有没有权都不知道,岂不成了笑话。您又回到了我刚才已经讲过的第一点上,‘不知彼’也。我今天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市政府市长常务会议室,你们对我还一无所知,我不知道是对我的信任呢,还是对你们的讽刺?我今天领教了,特别是领教了方副市长的谈判水平。市长先生,既然贵方是如此态度,那就请另找高明吧!”说着就将文件收拾准备走。方格明冷冷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朝旭狠狠地说:“你亵渎了我们的公司,侮辱了我的人格,耽误了我们的时间!跟你这种人谈判是本人的耻辱。”说完就要走。四座皆惊。正副市长都站起来了,秘书长和江枫同志赶紧过去劝解,江枫抢过朝旭的提包,劝他坐下。朝旭将提包重重的对桌上一放,大声说道:“你们太过分了,这也叫洽谈?难道这就是家乡领导给我的印象?还是原样?”市长发话了:“朝先生,有话好好说嘛,我们虽是初次见面。但你曾经还是我们办公厅的人哪!”他接着说:“老方啊!朝先生是我们的客人,是我们很珍贵的客人。我听秘书长介绍他是我们办公厅出去的。我原来不认识他,但听说过,说他很有才干。今天,我从他的谈吐,应对上看出,他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尤其是那三点,精辟、透彻,叫你无从反驳,讲得好,不服不行。遗憾啊,这样的能人,是什么原因让他走了呢?组织人事部门要总结教训哪!”市长为缓和气氛,故意把话岔开。市长的这几句话,令朝旭冷静了许多。他认为,这么多年来,从市政府领导的口中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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