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人,都有心计,这看要用在什么地方。女人的心计用于对人,男人的心计用在干事。”代宇庭:“我就硬是没有心计,你看怪不怪!”朝旭:“这个世间最难的,不是上天入地,而是认识自己。有心计不是坏事,关键在于立足点。晚清才子杨度说:‘世上心机皆枉然,不如安分岂随缘。’”代宇庭:“对对对!我就最相信‘缘’这个东西。我们还是很有缘份,过去我们相处,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嘛!今天,我们走到一起,缘份啦!”朝旭心想,你代宇庭也配谈这个“缘”字?不过,他的话虽令作呕,可又无可挑剔。代不说自己无聊,把别人逼走,反说人家看不起他,真叫他想得出,讲得出。朝旭与面带愠容的妻子对视一瞬,他没有象妻子一样怒形于色,而是笑了笑说:“我认为不论投缘与否,利益的驱使,也可以令素不相识的人走到一起,依我之见,杨度的诗也不尽其然,心机并非都枉然,得逞的也不在少数哇!尽管多数只得势于一时。我呢,既不安份却也随缘,因为缘份是不以人的意志转移的,而不安分又意味着对缘分的挑战,其实二者是对立的统一,我虽然不同意说‘宗教和战争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原动力。’但对于善良和正义的人们来说,无论他是信仰宗教,还是经历战争,其归宿总是好于他的对立面。您说是吗?代局长?”朝旭潇洒的气度,优雅的谈吐,使得瘦骨嶙峋的代宇庭黯然失色。凤玲挨着丈夫,朝斌伴着母亲坐下。一桌丰盛的酒宴,凤玲和朝斌是很有素养的,上好的菜,她母子皆浅尝则止,更多的是听朝旭与代的谈话。代宇庭似懂非懂,笑呵呵地:“说得好,说得好!来,我们再干一杯!”喝完,抹了把脸,说“我呢!不懂什么对立动力,只知道现实与具体,比什么都重要。”朝旭:“经典!与时俱进的时代特征,哈哈!”代宇庭:“今天把二位请来,没别的意思,一呢与二位接风,二嘛希望我们能够合作,干成几件大事。我相信,我们会合作得更好,我是真心实意的。”朝旭:“谢谢!您有这样的诚意,何愁没有合作的可能?”代宇庭将胸脯一拍,端起杯:“没说的,我老代拼着老命也要把你华宇公司推上去,兄弟!干!”朝旭笑道:“代局长!高攀了!”代宇庭:“朝总,我们今天谈得很投机、痛快!是谁说过,叫做甚么‘一笑泯千仇’哇!一切都了啦,一切都好啦!”他知道朝旭知识渊博,如果扯得太深自己会摸不到风,一杯酒,掩盖了他许多说不出的话。管他甚么动力对立,他现在感到满足就够了,毕竟你朝旭还是出席了我举行的宴会,还有甚么清高可言?尽管本人还没有得到什么,但至少你现在端起的是我的酒杯。代宇庭极力抬高今天会面的效果,特别对自己突发奇想的来了句“一笑泯千仇”,认为是好不得意的高论,借着酒兴,使劲把朝旭往身边拉。朝旭自始至终心情沉甸甸的,心中愤恨的想:“你这个政治流氓,我前几十年政治生涯已葬送你手,一笑泯千仇,哼!说得轻松。只不过我朝某懒得去和你计较罢了!”他镇定自若而又显得俏皮的笑道:“局长大人多虑了,您的为人我知道,革命同志有什么仇哇?《红楼梦》中的王熙凤说‘不打不成聚’呢,我还后悔没有经历这一过程哪!以后是不是还要补上这一课呢?哈哈哈——多关照,多关照!”他端着酒杯主动和呆若木鸡的代宇庭碰了一下,自顾自地一饮而尽,显得如此的大度轻松。朝、代二人席间的谈话与江枫在紫英宾馆接待朝旭时的谈话,无论从气氛,内容、风格上都炯然不同。两人藏锋露翼,若暗若明。朝旭暗自佩服代宇庭这些年混迹官场,励炼得比先前更狡诈、圆滑,难怪他平步青云,坐上了财政这个要害部门的第一把交椅。然而,邪不压正,再狡猾的狐狸,他也会露出尾巴。朝旭以静制动,密切注意代的后面文章。代宇庭确也表演得十二分的得体,尽管是装出来的笑,但很自然,笑到灿烂时,声情并茂,不晓内情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两人原来曾势同水火哩。……丁克:“朝总!差不多了吧!”朝旭:“好!”代宇庭开始一怔,紧接着:“那我们来个大团圆!”大家举杯干了。代宇庭送朝旭一行上了车。朝旭含着笑轻轻握了一下代的手说:“谢谢您的美意,到深圳欢迎去公司做客!”他也没听代宇庭说些什么,说完头也没回,便和妻子凤玲和孩子朝斌说笑着,进了代宇庭为他派的车,丁部长早已坐上了车。朝旭对车外还在相送的代宇庭及他的随行人员简单地挥了挥手,对司机说:“走吧!一路上,朝旭沉默无言,丁部长也不便多问,从今晚宴席上的言来语去中,丁也觉察一些端倪,至于朝总与代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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