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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3/4页)

兴地又补上一句“你平时说话不这样儿,今儿到底咋啦?”

这时,凤玲拿着一把葱边掐边走了出来,说:“你就说了呗!这样大的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妈会理解你的!”

话说到这种程度,朝旭已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如是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和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给母亲说了个清清楚楚。

母亲听后,很久没有吭声。

朝旭怕母亲经受不了。呆一会儿,安慰道:“深圳那边我都联系好了。各方面条件都比较优惠,您尽管放心好了。”

老人站了起来,走过去摸着儿子的头,郑重地说:“儿子啊,娘相信你,走!不为五斗米折腰。以前你听娘的听多了,老实巴交的工作,还闹了个浑身不是,娘现在听你的。甚么‘父母在,不远游’,男儿有志在四方。啥年代了,娘硬朗着哩!”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儿发颤。朝旭站起身子来,扶母亲坐下。进一步解释道:

“儿子知道您并不想我走这条路,几十年来都希望我平步青云,可儿子不是那块料哇!”

母亲严肃的两眼平视前方,胸有成竹地说:“谁说你不是那块料?你呀!才真正是那块料哩,别人不知道,你娘我还不清楚?你的毛病娘也知道,你不是董安,你是西门豹太直,可你也不会去佩苇,明白人往往被混蛋看成浑身是剌,你就是太明白罗!”

朝旭望着母亲,看到老人记忆这样好,能把战国时期《韩非子、观人》的话用得这么恰当,深感做母亲的对儿子的性格特征的关心,已经臻于研究的程度,感动地说。“妈,您的记性真好,可您又叫我怎么糊涂?我想糊涂也糊涂不起来嘛!”

朝母接着一字一句地说:“妈不是这个意思,该咋样就咋样,人,活着就要象个人样,死乞白赖象狗样活着有啥意思。也不是妈的记性好,儿子嘛,你就是到了六十岁,也是娘的心头肉啊!妈看个书、看个报,总是把你给联在一起哪!唉!现在是唷,小人当道啊!有能耐的人作氅唷。说得不客气点,现在是‘鸡屎蚊子戴眼镜,人形蛤蟆着官衣’哪!那些个耍白鹤进城的倒混了个人模狗样,你这驰骋沙场的却被逼得浪迹江湖。嗨!走吧走吧!一个副处级干部,蜗角虚名,小小前程,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闯闯也好,免得受这窝囊气。我就不相信我的儿子干不出一番事业出来,到了外面更得放明白点儿啊!”朝母有一定文化修养,因此说出话来鲜活,显得很有份量。最令人想不到的是最后一句叫朝旭感奋的话,只见老人看了看儿子,把眼一瞪,厉声说道:“甚么‘生子当如孙仲谋’,生子当如我儿子朝旭,你才是顶天立地的真正男儿哪!”老人对儿子受此不公之屈异常激愤。

朝旭很理解母亲的心情,也感谢母亲的这番话,特别是最后这句话,听了,直觉得热血沸腾,心里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崇拜的母亲。但他仍然很冷静而诚恳地说:“谢谢妈的吉言,俗话说‘父母口,金钱斗’哩!儿子并不担心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呀?家里有他们照顾着哩,凤玲这闺女儿——贤慧。到那前儿,我搬过去住就是啦!你放心了吧?”

朝旭崇敬地目光,久久地看着白发斑斑,然而深明大义的母亲,知道她是在故意岔开话题,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轻轻地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啦、行啦!吃饭啦!”凤玲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一钵菜。边说边弯着腰将菜小心地放在桌上。

娘儿仨边吃边说着话,母亲少不了嘱咐再三。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娘反复说——

“江湖不险,人心险啊!你要处处当心。不管混得咋样,都要好自为之。大男人的,哪儿弄不到一口饭吃?”

凤玲嘱咐说:“要特别注意身子,不要一做起事儿来就不顾一切。”

“就这毛病,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安排自己。”朝母好象突然想起什么事——插话说:“啊对啦,做妈的还得提醒你,你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哪怕是在戈壁滩大沙漠,只要有一滴水,你就可以让他万紫千红,这妈知道。如果有一天真发了,可别做些对不起眼前的人,还有斌儿的事儿。古人说得好,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不要忘记国家,也不要忘记咱们这个家。”

“异乡花草休怜取,青鸾有信频须寄。不过妈——!朝旭他不是那种人,不会的。”凤玲想委婉地瞒过婆母,向朝旭转述了她矛盾的心理,又不好意思地看着朝旭帮他说话。

朝旭望了眼妻子,笑道:"你说什么呀!"抽了口烟,接着说:"我是元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凤玲看着丈夫,满意地点点头,回厨房去了.

朝母并不是没听懂,只是不会说明,但还是强调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故意大声地说:"他不敢,也不会,做娘的把丑话说在头里,你也算得上是一个散发着男人香气的帅小子,象你爸,眼睛象我,你可别做些个对不住凤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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