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二十七章(第1/4页)

代宇庭与马伯清二人坐在办公室,详细研究朝旭的材料,直到把那个“纲”上得天衣无缝。代起身走向电话机旁,挂通了家里电话,轻声说:“在家呀!等下马主任来家,你把放在箔金画屏后那两条‘中华’烟给他。”那边回答;“好!”代的老婆接电话。他放下电话对马伯清说:“伯清,你现在到我家里把那两条‘中华’烟拿来,那是上次刘副县长给我的,我把它给方市长。”马伯清领命而去。

代宇庭将一切安排妥当,笑笑呵呵地来到朝旭办公室,显得很关切地对朝旭说:“伙计!辛苦啦!”这是代宇庭对同级干部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朝旭笑了笑问道:“有什么事吗?

代宇庭似乎很过意不去地说:“有一件案子,想要你去处理一下,考虑到你这些天太辛苦,哎!还是叫其他人去吧!”

朝旭说:“没关系,还是交给我去吧!反正我手头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代看了朝旭一眼笑道:“那行吧,就辛苦你一趟罗!”说着,将手中的材料交给他,指着这份材料介绍说“这是一件比较复杂的人命纠纷案,由市政法委牵头,公安、民政,军区和我们办公厅都去人,你看看材料,抓紧准备一下吧。”

朝旭边看材料边说:“行吧!”

这是一个军垦农场与当地农民发生纠纷,他们开枪打死了一个农民,还以数十人冲击镇政府,农民抬尸游行,要求处理。市委、市政府,组织了一个有十几个单位和部门参与的调查组,朝旭也是这个调查组的成员。因不是以群工部为主,所以,代宇庭让朝旭参加了。

朝旭随调查组来到与军垦农场相邻的镇政府。

镇政府大门前围了一大堆人,花圈摆放上百米远,锣鼓声、号乐声、鞭炮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甚是热闹。朝旭近前一看,发现还摆了具尸体,长长的白布上还放置一个黄纸剪成的斧头镰刀形党微。这就是那个被士兵打死的农民,还是个党员,人们在为他做道场。

调查组通过地方政府和群众,进行了深入调查研究,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一事件的发生,是因一农垦战士故意刁难一当地农民,引起纠纷,一战士向手无寸铁的农民开枪,其中一人被当场打死。这样一起责任非常明显的事件,在处理过程中却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调查组又来到部队听取意见,然而,军方的对此事的看法,却与调查组了解的情况绝然相反。农垦部队一位领导干部那声情并茂、痛心疾首、乃至于控诉般的发言,使本来对这件事最有发言权,最主动有理的调查组感到震憾,当时,调查组所有领导,竟然哑口无声,面面相觑,全场气氛显得异常紧张。

朝旭在这数十人的调查组中职位最低,按常规不可抢先发言,否则,有犯僭越之忌。然而,全场的沉寂,令人窒息。他气愤,他着急,他希望自己的领导者站出来,主持正义,维护法纪,将这颠倒了的事实再颠倒过来。可是,等啊等!一个代表省级单位的调查组,竟然没有一个敢于仗义执言。主动完全变成了被动,好几位平时神气十足的正副厅级领导,此时呆若木鸡。半个小时过去了,调查组尚无一点动静,军方这位情况介绍人,不禁面露得意之色。朝旭想,我们的领导者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畏惧部队,还是想维护军人的形象?是前几天的调查不实,还是到这里走走过场应付老百姓?如果说是前者,倒情有可原,但也应实事求是,维护军队的形象,不等于包庇纵容个别罪犯,个别人的问题,并不影响整个部队形象,再说任何组织和个人错误总是难免的,中国军队的优秀,并非这个队伍中人人都优秀。没有人民群众的监督,没有严明的国法军纪,也就不可能保持人民军队的优良本质。如果是第二种想法,到部队方面来只是为了应付当地老百姓,那就大错而特错,无异于为虎作伥,纵容部队有草菅人命的特权,而人民群众则可以被任人宰杀,公道何在?正义何在?

面对部队那位介绍情况的领导得意忘形的神态,地方调查组如此高规格的团体,竟然还是长时间的默不作声。

朝旭再也按纳不住心中的激愤,他要打破这反常的局面,他要以几天调查到的大量事实,以自己善于雄辩的口才把这个局面扳过来。他,这位曾经被选派参加中苏谈判的年青人,此时也顾不了自己职级的卑微,也虑及不了领导们今后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他发言了

“对不起,我可以说几句吗?”一声带有京腔的流利普通话打破了沉闷。全场一百多双眼睛一齐射向他,“好一个清秀的年轻干部。”人们轻声议论着。

“好吧!请讲!”双方同等地位,本不应受任何人批准的请求,还是被部队一位高级首长揽过去勉强批准了。

朝旭很礼貌地看了一眼部队首长,说了一句令满座惊讶的话——“本人也是军人出身,我对部队是有深厚感情的。”

这句话刚出口,那位高级首长立即带头鼓掌,在座的部下当然也跟着热烈鼓掌,而调查组成员则对他投以鄙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