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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六 章(第2/2页)



这些单位的领导们心里明白,市政府这位领导,一定看了全部材料,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所以,谁都不好意思发言。

朝旭呢,对情况还是略知一二的。就在代宇庭前面处理这事儿的几天里,他看到了不少有关这方面的材料,有些印象,昨晚又把代宇庭给他的东西细细地浏览了一遍。今天,他召开这样的会就是要给他们交任务。他认为,你们是造成这次事件的直接责任人,是始作俑者,工作必须是你们去做。不过,他口头上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这样说。

朝旭见大家不发言,感到不给这些官老爷施加一点压力怕是不行的,于是,很严肃地说:“首先,我要给大家讲清楚,今天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时候,因为这件事还刚开始。有一点你们应当想到,如果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后果是严重的。天气这么冷,人又这么多,别说他们大闹楚云市,就是有个三病两痛,或者死上个把人,又如何收拾?你们想过没有?我郑重地提醒你们,第一、这不是一般的集体上访;第二、他们反映的问题是严重的;第三、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及时,引起其它的问题出现……。”

“领导,别说了,我现在就去,向他们作检讨,向他们请罪!我相信他们会听我的,会跟我回去。”他们听朝旭这样一说,几个人真有点坐不住了,一位厂长看上去很内疚,又很诚恳地要求说。

还有几位也请求尽快回到群众中去做工作。

朝旭并不想叫他们挨个地表个什么决心,点到为止,达到目的为原则。他说:“错,谁都会有,现在说‘请罪’似乎言重了。当然,滴水难起三尺浪,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不能说没有原因。至于责任,我想,把过去对职工群众关爱得不够的,通过这次认真地补偿一回,责任说到底,就是爱心。群众为什么找市政府?是因为你们不爱他们了,抛弃他们了,所以只好找娘家。实质上是冲你们来的,‘请愿’就是告状,告谁?告你们,告你们虐待了他们。你们无需给市政府表什么态,你们只有向群众说清楚了,自然会风平浪静。至于说什么,怎么说?此处无范本,你们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两条:一是群众如何召集得拢,我想,你们讲的他们会听得进去;二是不仅要叫得拢,还要带得走。这就说明你们的工作做好了。最后时限是:两天之内所有请愿群众必须离开楚云。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以向一线工作组的同志提出来。涉及到主管部门的事可以留下话来,也可以书面提出。”

“最后,我着重强调一点,不可侥幸,不可掉以轻心,须知‘星火能烧万重山’哪!何况已经燃了起来。现在散会。”

几个单位的领导有的站了起来,有的坐着还不想走,一个劲的猛抽烟。他们知道,这姓朝的讲话虽不多,没有明确要他们说什么,可下一步是非剌刀见红,自戳伤疤不可。“嗨,走吧!”

会议从开始到结束,也就是半个钟头,期间还闷了一段时间。然而,这半个钟头的简短会议,对于这次劝返工作来说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甚至是工作组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些领导回到群众中使尽全身解数,各自把自己单位的群众找到一起,有的通过老工人,有的利用平时在工人中有一定威信的、有文化、又有组织能力的工人做工作。自己则当着群众的面作了检讨,个别领导甚至痛哭流涕,多数领导还对回去后的打算向工人们表了态,并把向市政府写的保证书,当场交给工作组的同志。

请愿群众的心态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一部份人开始动摇,一部分人要求回去,说:“既然他们表了态,问题还只能回去解决。”特别是一部份女性群众稳不住了——

“他爷爷还病在家里,我必须回去给他煎药哪!”

“我走得匆忙,连换洗衣服都没带,一身都臭了呀!”

“我现在想不起来,走的时候液化气炉子不知道关好了没有?弄不好小孩儿玩火会出事啊,我要回去啊!”

“大过年的老呆这儿干啥呀!家里啥都没有准备哩!”

……有的急得直哭。

单位领导和工作组,趁热打铁,抓紧做分化、瓦解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