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帏,星空似海。楚云市委大院的林荫道两旁路灯闪忽,几幢静静的办公大楼前,摆放着几台轿车,威严的武警战士荷枪挺立在大门口。夜已深,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还有灯光,他正在三楼批阅一份举报信,拿信的手在发抖,那举报信的标题是《领导干部利用改革谋私工人群众被逼走投无路》忽然,书记将桌子一拍,执笔在举报信上批道:“清明社会,朗朗乾坤,岂能容此?着纪检、群工部,会同主管部门彻查,若情况属,严肃处理。”书记的批示,如同一道圣旨,市委、市政府立即组成联合调查组,赴楚南M矿调查了解。几台轿车出了楚云市,登上一级公路,风驰电掣般奔向楚南M矿。车队经过长途奔波,终于来到了方岗地境的茶山坳,从公交车乘降点拐弯,开进矿区。一大帮干部风风火火下了车,群工部长代宇庭也在其中。M矿的主要领导全部出动,迎接调查组的到来。矿区群众看到0牌车队进入矿区,远远近近站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是市委、市政府的车牌哩!”“矿里这帮家伙的搞法可能出了问题,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哼!是得好好整治一下他们。”“就怕官官相护,不了了之。”“嗯!难说哇!”调查组在厂工会主席兼纪检组长(医院股东)陪同下,先是参观矿区,接着,由矿里白书主持,召开中层以上干部座谈会,向调查组汇报M矿改革业绩。中午,在小食堂用餐。餐桌上摆着山珍野味、茅台酒、中华烟,甚是丰盛。市纪检书记、主管局领导,还有政府群工部长代宇庭等,在矿里主要领导陪同下,进到餐厅。他们象吃便餐一样,说说笑笑用完了餐。下午四点接着开会。当白书记汇报到怎么样安置下岗工人时。调查组长插话:“信中说到,工人骆云生的妻子自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工会主席接过话去:“哦!这件事早处理好了,他家里是困难点,儿子考上了大学缺学费,因丈夫外出打工未归,妻子没了主张,又和儿子争吵了几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心胸狭窄嘛!矿党委很重视,给了安葬费,另外又拿五千元给他儿子上大学。”代宇庭轻声:“也只能是这样处理了。”调查组长看了一眼代宇庭:“好吧!这样的事和改革扯在一起,也没必要,改革嘛!免不了有这样那样的事出现。”白书记:“这也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家呀!”开完会,调查组由几位主要领导陪同参观医院,体验“病房”生活。这医院建在工厂西面,离厂区半华里,前有一片绿林,后蓄一池湖水,环境甚是优美。它的三楼也就是最上一层,那是个神秘而又令人神往的地方,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弯处有一道镀锌钢管栅栏门,不知是为了区别于高档病室与普通病房而设置的隔离段,还是第一道“封锁线”?平时总是锁着,这锁里外都可以开,从外面开必须懂经,普通话叫懂行,是一把阿拉伯文字不外露的密码锁,仅限于股东们掌握。楼道口安装了一个漂亮的铁门,门中间有一个不被人注意的猫眼,从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这大概是第二道“封锁线”。从这门走进装修豪华的走廊,香气袭人。踩着酥软的绿茸茸地毯,听着诸如《何日君再来》之类悠扬的轻音乐……立时将人置于花烛之夜,欲海之中。更兼在那彬彬有礼、春意染人的“护士”小姐导引下,有如贾宝玉梦游太虚境,由那花仙子带着你进入到秦可卿似的幽静薰香的“病房”,怎不令你神魂颠倒而不能自己?山区的房屋结构不似城里规范,空间高且跨度大,一间房足足有六七十平米,好改造,好装修。三层除去楼梯间还有五个房间,四间是按星级宾馆标准装饰一新的“病房”。房内套房,仿古时行宫,创意颇新。卧室里两张“寻梦”升降活动单人床,一套仿真皮沙发,一张麻将桌,电视机桌下的冷藏柜里,备有各类白酒、啤酒、色酒,放在里层的是“猛士”之类的春药。靠卫生间的墙上挂着一面与床并齐的水银镜。卫生间虽无干湿两蒸的桑拿设置,但那超大型的鸳鸯浴盆,却也不亚于当年玄宗与太真共浴的华清池,始临其境,如入深宫。时序清秋,将前后窗帘掠起,柔和轻风可以把人飘起,耳边犹闻那“水殿风来秋气紧,月照宫门第几层?”的吟哦。从走廊往最深处,走到尽头的一间房,是“医务人员”工作室,药品和医疗器械一排排、一行行地摆置有序,四五名清一色的靓丽女年青年“医生”、“护士”,时常在那儿排排坐,悠悠然。涂十指,突双峰,酥胸对玉臂,齿白透唇红。虽象模象样地着白衣、戴白帽,可满园春色关不住,里面的红巾翠袖,分明构勒出那燎人的苗条棱角。说是“医生”,何以病态恹恹?她们,或许对简单医疗、保健,看单与配药什么的,也略知一二,如阿斯匹林、注射等方面的常识,以便应急,据说,她们就位之前,还专门经过了突击培训,但她们最拿手的还是玩弄阴阳平衡——出卖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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