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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第2/3页)

的茶,看了看玉珍。玉珍向他诡秘地咬着笑继续理她的发。代宇庭喝了一口茶,咳嗽一声“咳!”,开腔道:“嗨!昨晚陪统战部领导打牌,两点了,还要我带他们去西餐厅吃宵夜、喝酒。”玉珍笑道:“好嘛!有吃有喝有玩,又常和领导在一起,你能啊你!”代宇庭:“能啥呀!玩完就拿倒,统战统战,统而不战,没吊实权。唉!累他妈够呛!他们才不管你白天还要上班哩!”说完,眯缝眼睛仰靠在椅子上,似睡非睡。

这时,又进来两个理发的职工,见代宇庭仰靠在那儿打盹,侧头瞅了瞅坐在条发上排队的人,他俩对视一眼,走了。

“小代在吗?”随着一个声音从室外传了进来,一位红光满面,穿着入时,一副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进了理发室。代宇庭微微一睁眼,见了来人,“嗖!”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说:“啊!袁书记!在!在!我在在在!”笑呵呵地迎上去,把他让到自己的坐位上坐了,随袁书记进来的还有一位中年干部。袁书记向代宇庭介绍说:“小代呀!你上次不是给我说有些小困难吗?今天我给你把吏部的人带来了。”笑笑指了指身旁的中年人“方格明!方处长”

来自农村,只有高小文化的代宇庭,对于“吏部”这一类高深的名词,那叫做蛤蚂跳到井里——扑嗵(不懂),他瞪着眼睛望着方格明发楞。

“怎么?吏部都不懂?就是管干部的干部呀!方处长,以后你们多接触接触。”袁书记边坐上理发椅,边说

“啊啊!我懂我懂,组织部的。”代宇庭恍然大悟,喜出望外,上前一把拉着方格明的手,忙不迭地使劲摇着,说:“好好!方处长,方处长请多关照、请多关照。”只差点没把人家的关节甩脱臼。

不知是代的形象不佳还是职业低贱,抑或他过于热情使方格明有些受不了。他的手被动地、毫无反应地让代宇庭使劲握着,足足有好几分钟。方看着袁书记点了点头,应付道:“好说,好说”,心里似乎在说,堂堂市委副书记怎么结交这么个人?代宇庭喜孜孜,急忙给俩人沏上茶,又往袁书记坐的椅子上洒上几遍香水。然后把袖子一挽,对方处长说:“方处长!您稍坐会儿,我给袁书理完,马上为您效劳。”方格明说:“没事儿!”自个儿端起茶杯,慢慢品茶,毫无表情的环视几个等待的职工,瞅了瞅紧张忙碌的代宇庭,顺手拿了张报纸看起来。

早已坐在条发上排队的几名职工,开始燥动不安,有的起身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走了,有的还呆坐那儿,望着他们出神、微笑。

代宇庭穿上白大褂,戴着口罩,很规范地给袁书记理发,他先给袁耳朵里塞上棉球,扶着他慢慢躺在洗头床上,一遍又一遍洗、抠、揩抹,接着,小心翼翼地轻轻修脸,那程序有条不紊。袁书记对他说:

“小代呀!我那脖子酸痛得厉害,你能不能帮我捏几下?”

代宇庭放下剃刀说:“行!试试!”

“是不是这儿?”

“对,对!”

“这样捏行吗?”

“行,行!还可以稍微重点!”

“好,好!这样呢?不重吧?”

“可以,可以,哎呀!好舒服啊!”

袁书记这个头被代宇庭摆弄了足足一个半钟头,代宇庭笑容可掬地把袁书记送上电梯,回到理发室,直到为方格明照此办理完毕,才回到自己的特制椅落坐。今天,他没象平时那疲倦,倒显得很是精神,笑眯眯地看着徒弟玉珍打扫卫生,俩人闲聊着。

这天夜里,月光从单身宿舍窗口斜进寝室,照着躺在床上如同烙饼的代宇庭。已经转钟两点多了,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脑子里时不时闪现着“干部处长,就是管干部的干部,嘿!干部……。”这词儿宛如那美妙的音乐,魔似幻地在脑际缠绕。他想着干干部的滋味,别人叫他代干部的感觉,甚至想到那漂亮的妞儿,听说他是代干部给他丢来的媚眼。他决心告别长期以来洗洗抠抠侍候人的下贱工作,一定要先干上一步,甚而至于还想搭着梯子操腚——高干一下,跻身到上流社会,到那时……。

费尽心机的他,头发开始一把一把地脱落,前额开始不知不觉地往上向后推移。

袁书记常来理发室,就是不理发也要叫代宇庭给他按一按脖颈,后来发展到头部、肩部、腰、背、腿部。这位领导还向他的同僚推介代的推拿按摩技术。他,代宇庭落得个无佛处称尊,成了领导层心中最权威的开光大师,领导们有事没事也要来韵韵味。他本人也乐此不疲,求之不得。嘿!理发----摸头头---!嗨!只此一招,那就好有一比,好比那高俅踢蹴鞠球,一蹴而就,高就有望了。他将理发行当别有一番新意的理解,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这不可溢于言表的打算,一直成为他卖力结交领导的潜动力。大凡重要一点的领导来理发室,代宇庭总是要尽力地施展其独创的按摩技术。两三小时下来,常常是一身大汗,却把头儿脑儿们,一个个弄得舒舒服服,晕晕乎乎。宾馆领导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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