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群土匪,简直就是帮饭桶。汪远也是个和稀泥的能手,不该他管绝不管,现在想让他出手收拾烂摊子?
汪远老头心黑又无情,把周书群害成这样,清流党现在估计恨不得活生生咬死他。想到这里他反而心情顺畅了。端起汪远家的白瓷茶杯喝了口:“云南总兵、四川总兵发兵最快。四川总兵宋大人有过抗山匪的经验,最好是他。”
陆嘉学都懒得派自己的得力干将过去,跟鞑靼瓦刺比起来,山匪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陆嘉学在军事上是天才,他说的大致是对的。看样子他真不想管。汪远笑了笑:“我看夜已深了,不如大人就留宿鄙府吧。管事,去给陆大人安排住处。”
“不必。”陆嘉学淡一摆手,又拒绝了汪远的相送,从汪远府上出来。汪远府穷极奢侈,琉璃羊角宫灯,朱红大柱照得格外明亮。陆嘉学看到就嫌弃,汪远怎么也是华盖殿大学士,这什么品位。他坐上了马车,就有人进来跟他汇报:“大人,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是徐夫人让我问您一句,只是提纳妾,不是继室吧?”
陆嘉学霍地睁开眼,冷笑道:“继室,她也配得上?”就算只是设的局,不可能真娶,他也不想让别人担这个名头。
随后加了句:“跟徐夫人说,只是叫她一提这事,别的不要多话。”
他摩挲着扳指,又缓缓闭上眼。
这次可就没这么好跑了,罗宜宁。这可是个天罗地网啊。只要他下定主意去谋划,谁又能逃得出他的手心。
罗宜宁等到早上才见罗慎远回来,步履沉稳,有些倦容。
宜宁也半夜没睡好,拎了个圆肚茶壶走到他面前坐下:“三哥,你一夜未睡,应该困得很吧?先来喝点茶。”
罗慎远看到紫砂茶壶上刻了只追自己尾巴玩耍的松狮犬,揉了揉眉心,嘴角一抽。昨夜太过愤怒了,掩盖了理智的思考。但其实只要他事后稍一思考,就明白玳瑁是在说谎。
宜宁先喝了口茶,摩挲着杯上的双鱼纹浮起的脉络。她解释道:“昨天晚上,我的确没有让玳瑁去伺候你。我也不会这么”
罗慎远俊朗的脸很好看,要是没有发怒,这是非常斯文的脸。“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昨天是我不太克制。”
“还有你说的事”宜宁抬头看着他,思量了下该怎么说,“阿琅提亲的时候,其实我立刻就拒绝了。但是我却没想过拒绝你。”宜宁的语气很真挚,就算她现在还没有很深沉的喜欢。但这里面并非毫无区别的,只要有人娶她就会嫁,不是这样的。
罗慎远沉默很久,像是抓住了什么充盈的东西,身体突然激动得有些紧绷。他却让自己的语气很平静:“好,我知道了。”
然后低头喝茶。
罗宜宁见他没什么反应,心想他也真不给几分薄面。就是这样完了?她想了想,突然问他:“三哥,你说的那些林茂和程琅的事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不要惹到我。”罗慎远一笑,把杯里的茶饮尽了。
其实宜宁真正想说的还是周书群自尽的事,贵阳那边的局势,汪远此人的复杂。甚至是两党派的斗争,罗慎远日后的抉择。这才是她最为关心的。
她说道:“对了,昨晚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却突然出门了,我听小厮说是因为周书群周大人的事。”宜宁凑近一些问,“究竟是怎么了?”
罗慎远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多问,我先去休息,下午要进宫。”看来是不想跟她谈,这种事说起来也沉重得很。宜宁看着他走进内室的背影,他突然又回过头,“你想知道的话,等我从宫里回来再说。”
宜宁心里豁然云开。她笑道:“那你去歇着吧!”
“嗯。”他的声音依旧很镇定。
她回过头看他的册子,结果刚一低头,就听到未来首辅绊到门槛的声音。罗宜宁抬头看,他却已经整理好衣裳提步进去了。
罗宜宁其实昨晚也没有睡好,但今天还有事做。撑着也要把昨晚的账本对完。
刚做到一半,丫头给她添汤。林海如的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过来通传了,珍珠挑帘让她进来。丫头行了礼,屈身跟宜宁说:“三太太,夫人让您过去一趟,说是给五小姐提亲的人来了!”
这丫头一口‘三太太赶快些,夫人让您去看热闹’的兴奋语气。
给罗宜怜提亲的人终于来了?难怪林海如这么有兴致,她可是盼了好久的。
罗宜宁也有点好奇究竟是谁给罗宜怜提亲。便让珍珠把账本给她包上,换了件真紫色宝瓶纹刻丝夹袄,梳整一番去了林海如那里。
到了正房外,宜宁远远地看到抄手游廊下好些丫头婆子垂手立着。穿的是一水儿的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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