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厨房里找到丈夫和阿妹,岳震已经胡吃海塞的半饱,正好也到了开饭时分,外面一阵人声鼎沸,大队人马杀进了饭堂。
饭后布赤带着拓跋月,集合了一群姐妹出去捡鸟蛋,采果子,准备回布哈峻送给沐大嫂的礼物,岳震叮嘱姐俩多准备一些后,又把三位工匠凑到了一起,交代了自己为什么要急于赶到曲什,去会合申屠的原因。
猛然听闻淮西兵变的三位工匠,也吓了一大跳,不免又是一通忿忿的咒骂,骂张浚权欲熏心,骂郦琼背弃祖宗。
鲁一真当然明白,大宋朝廷随之而來的官场风浪,势必将波及岳帅和岳家军,所以震少焦急的心情,他很能理解,发泄一通后,三位工匠立刻表示,这边不用岳震操心,战车部队的所有装备,有他们三个在,一定顺利完成。
把工程交给三位工匠,整合训练有札比尔他们几个,岳震这才算放下心事,第二天就离开了娘图岛,同行的除了妻妹,还有身负各自使命的巴雅特和沐兰枫。
路过敕勒人聚居的草原,巴雅特留下來集结驭者和马匹,岳震他们和沐兰枫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布哈峻。
进到营地,尽管岳震已经很累了,看看时间还早,他就带着鱼儿海子的几样特产,到宁玛寺拜访达布拉结活佛,他沒想到是,迎客的僧人将他请进去奉茶,闻讯而來的还有锡丹汗王达克博。
“哈哈,震头人真是能掐会算,本王还未坐热椅子,你就大老远的赶回來,想必也是听风声了吧哈哈”锡丹汗哈哈大笑,一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來。
岳震不禁一愣,暗想,大宋的风波,应该不关这位汗王的事吧那他所说的风声指的是什么看到他迷惑的神情,达布拉结活佛含笑请他和汗王落座后,说起了原委,羌刺消失,女真人撤离,曲什变成了真空地带,商贸如此繁华的地方,因为二大势力的先后退出,骤然失去了次序,混乱和争斗就不可避免的抬头了。
商业竞争、宗教信仰、种族矛盾等等,失去了制约的冲突不断升级,深受其害的吐蕃商人们只好求助寺庙,曲什僧人们也就把消息送到了达布拉结活佛这里,活佛再把讯息传到锡丹部,达克博亲自出马,就是为了來找岳震商量,如何平息曲什的乱局。
沒想到,所谓的地下秩序,对一个大集市的影响这么明显,岳震的脑子里一时间也沒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有些拖延的问道:“汗王您的意思呢您不打算趁这个机会,收回曲什的控制权吗”
“呵呵如果收回对本王有好处的话,我们也不必容忍富察这么久了”锡丹汗王一脸苦笑:“震头人与现在是我们的战友,所以本王也不想隐瞒什么”
“锡丹部版图够大,人口的数量也足够多,可是我们还只是一个部族,不是一个有明确主权的国家,我达克博是锡丹汗王,不是吐蕃王,曲什地处四国交界,商贸确实繁荣,却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地区,稍有处理不当,就可能引发与一个国家的矛盾,无论是西夏还是大金,甚至算上大宋,也不是我们锡丹部能够招惹的”
“就拿这次的纷乱來讲,西夏,大金的商客被人欺负,他们回国向君主哭诉,但是他们的君王并沒有一个具体可供发泄的目标,也只能劝这些商人们忍了,如果我们锡丹部对外宣称是曲什的主人,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所以,我们从來都希望曲什,是一个与各国的缓冲地带,但是也不能像现在这么乱,毕竟还有许多锡丹人在这里生活,做生意”
关于锡丹汗对曲什的态度,当年富察就向岳震提到过,达克博更为详尽的解释,他沒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看到岳震认真倾听,沉吟不语,达布拉结活佛接过了话头:“新年之时,我们汗王就曾说过,希望震头人能够勉为其难,接掌曲什,不是我们心肠狠毒,欲将头人推入险地,而是震头人无论身份背景,都比我们更合适”
“呵呵,汗王与活佛如此高看,我又怎能推辞”岳震微微一笑,却话锋一转道:“我來顶这个虚名沒问題,但是”
达克博与活佛双双脸色一变。虽然他们不知道岳震这个但是的后面是什么可是他们最明白这个少年头人,胸怀和计谋,和他那张笑嘻嘻的娃娃脸绝对不成正比。
“您两位也清楚,咱们共同的敌人已经蓄势待发,我们乌兰部绝不可能把本來就不算雄厚的力量,再分到曲什來,所以我才说,曲什主人的这个虚名我來顶着,不管是谁想找麻烦,尽可让他们冲我來,但是真正控制曲什的武力,还是请两位大人帮忙解决才好”
他的思路让锡丹汗顿生警惕,脸色也变的不甚好看,岳震暗笑中摆手道:“汗王不要误会,我绝沒有空手套白狼的意思,只是想请汗王动用贵部家族的武力”
“哦,请震头人讲的清楚些”一直沉吟思考的活佛,若有所悟的眼睛一亮,有点心急的追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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