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信任的人。
醒悟过后就是深深的悔恨,我的儿子同样杰出而勇敢,却被我所累,再沒有机会和这个少年做朋友了。
挟持着皇帝的任征也恍然失神,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迦蓝叶既担心,又是一阵忍不住想要出手去夺下匕首,权衡再三,国师还是克制住了,决定再看看。
“骂得好,这些年的我,真的就好像生活在梦里一样,父亲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为了这个原本不属于我的美梦,我迷失了自己,失去了方向”低语诉说着,任征那张令人惊惧的丑脸,不再狰狞慢慢柔和下來,自信和煦的笑容重回眼中。
“看,太阳快出來了,震少可有兴致陪我登高远望,看看这座美丽都城的日出,最后再看一次,请大家不要來打扰我们,我也一定会把陛下安然还给大夏的”
说罢他搂着皇帝一步步的退回瞻星楼,一路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岳震,站起來拍拍妻子的手,岳震示意大家不要跟來,这才迈步跟进去。
“麻烦震少把门关好,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抓去砍头”
看着任征一步步的倒退着上楼梯,岳震故意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后,抬头道:“既然大少心怀诀别之意,又何必拉着皇帝來陪我们呢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保证不让任何人來打扰我们,大少还是放陛下离去吧君臣一场”
不等岳震说完,任征竟然就真的放开了仁宗皇帝,手握着淬了剧毒的匕首,哈哈大笑着举步上楼。
岳震眼皮子猛然一跳,他明白了任征准备用那把匕首,毫无痛苦的离去,更让他惊愕的是仁宗皇帝的动作,终于获得自由的西夏皇帝,竟然活动活动酸麻的头颈,也跟着任征一路向上走去。
“陛下”
听到了岳震的呼唤,仁宗皇帝头也不回的笑道:“呵呵,震少还不快赶上來,快來一起看看万丈霞光中的兴庆,是何等的动人心魄”
岳震苦笑着快步上楼,暗自解嘲道:有这么古怪的皇帝,出几个古怪的臣子,也就沒什么好稀奇的了。
不敢确定任征的情绪会不会还有反复,岳震超过了西夏皇帝,夹在两人中间,看到他这个举动,任征和皇帝一起笑起來,笑容各不相同,心境更是天壤之别,三个人一口气登上了顶楼,任征推开东边的窗棂,红彤彤的天际跃入眼帘。
三个人静静的看着,看着旭日冉冉升起,看着脚下的兴庆城被包裹在朝阳的绚烂里。
日出很美,可是岳震却无法沉醉其中,独自黯然神伤,任征为了追随父亲的信仰,将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呢我的最后一个日出会是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我能像任征这样了无牵挂,潇洒而去吗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野夫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任征的吟诵把岳震拉回高楼之上,侧耳倾听:“好一句细如毛,好一句万古刀,此刻我才真正明白,天地之壮阔,人力之渺小,震少,你说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艰涩的咧咧嘴,岳震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仁宗皇帝却接去了话头,有感而发的替他回答了任征。
“朝闻道,夕死可矣,唉其实在朕的心目中,你才是文渊阁大学士最佳的人选,这也是朕与先太子,唯一的意见相同之处,嗨,可惜了”朝阳下,仁宗皇帝的脸庞好像酒气上涌一般,红亮亮的。
李正乾、李正坤两兄弟跑來拜见师尊时,才知道皇帝陛下和他们的小师叔,陪着任大少登上了高楼。
心急的正乾拔腿就要往楼里冲,却被迦蓝叶厉声喝止:“虽然为师回來,可是你师叔还是真正的主事之人,他让我们留在外面,我们就必须留在外面,不得有半点违逆,做不到令行禁止,你这些年在军营里算是白混了”
如果迦蓝叶看到瞻星楼底楼,此时的情形,一定会后悔的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岳震是在事后才追悔莫及,也正是从这件事以后,他开始有了一个习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一定要亲眼看到敌人真正的死去,他才会放心的离开。
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胸口塌陷的铁老二,狞笑看着头顶,刚刚从不远处经过的岳震,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最后摸一摸身旁兄长冰凉的脸庞,仇恨支撑着铁衣老二爬向一盏盏油灯,支撑着他推到它们,支撑着他在越窜越高的火苗中,无声的狂笑,黑紫的污血一口口喷洒在灼热火焰里,转瞬就化作一团雾气。
瞻星楼外的人们看到大火的时候,无一例外的疯狂了,即便是明知儿子回不來的任德敬,也不禁泪流满面。
原本应该是拓跋月慌乱狂躁,迦蓝叶出來制止,可是眼下却颠倒过來,拓跋月从后边一把拉住了准备冲进火海的大国师。
“国师不要,这个时候冲进去,只能让他分心,他更需要我们在外面的帮助,不要等他脱险,我们还要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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