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哥你听好了”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
抑扬顿挫的草原曲风,从岳震的口中飘扬而出,听的契丹人十五目瞪口呆,早已忘记了手中的琴,一直默默观察着岳震的钦察,也是愕然色变。
两位艺人的表情一览无遗,强忍着笑意,唱罢的岳震用力咳了两声,恶作剧得逞的成就感让他突然心生感慨,我应该比这个年代所有的人,生活的更快乐,因为我知道很多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大头人您您可以再唱一遍吗”琴师十五的语气里有些央求和急迫,但是岳震也听到了发自内心的尊重,不料未等他开口答应,那边的钦察却抢着说道。
“我來,大头人把这首天外仙曲唱得过于直白,这也难怪,你的身上流着汉人的血,怎么能唱出真正的草原之魂”
钦察毫不客气的这样直呼你我,听得十五又是一阵紧张,忙又看向年轻的大头人,岳震却不以为意的拍手赞道:“好,琴察大哥果然是大行家,一听便知其中长短,我不过是抛砖引玉,还是请你來演绎这曲天籁之音”
等到钦察真正唱起來的时候,就轮到岳震瞋目结舌了,听一遍就能记住,也许对他这样的艺人來讲,不算什么但是他在每一句歌词的句尾,都添加了长短不一的颤音,尤其是他那近乎于女声的低沉沙哑,一下子就把听者的心,揪上半空,歌曲的后半段,十五的琴声也跟着节拍加进來,岳震就彻底迷失在歌声里。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绿绿的草原,最简单纯净的颜色,一下子就把岳震的神思带回了鱼儿海子。
鼻息之间是來自天堂的清晰,耳畔身旁是來自天堂的宁静
岳震把几乎空白的大脑唤醒的时候,歌声与琴音已经停止了好久,完美演绎了天外仙曲的歌者与琴师,比这个听众还不如,还在那里呆呆的神游天外,是岳震的一声叹息,把他们从天堂拉回了人间。
“唉”
慢慢的站起來,岳震转身要走,却又顿了一步,背对着两位艺人道:“不管二位來布哈峻意欲何为,我只想说,家园就是我们的天堂,请你们不要打碎她的宁静,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平静,希望咱们下次再见的时候,还能同唱这首天堂”
像是劝导,更像是警告,在两双极为复杂的眼睛里,乌兰部年轻的大头人渐行渐远,慢慢融入茫茫的夜色。
离开吟唱艺人,岳震回到毡房的时候,久等他不归的拓跋月早已安然入睡,他也蹑手蹑脚的爬上睡榻,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大早,兴致勃勃的小布赤又拉着阿姐去听故事,但是不大一会,小姑娘就垂头丧气的撅着嘴回來,岳震顿时明白了原因,昨晚的一番警告之后,那两位身份神秘的艺人离开了布哈峻。
聪慧的拓跋月,从丈夫嘴角上若有所思的笑容,猜出了些许端倪,那两个契丹人虽然还不能定性为敌人,但至少他们不是朋友。
短暂的插曲无碍大局,小布赤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新奇好玩的东西所吸引,也很快就忘记了沒有结尾的故事,但是当一脸阴郁和风尘的沐兰枫回來时,远远看到他的岳震和拓跋月,双双心头一沉。
“有骑兵向这里來,多少人,巴雅特在哪里”
沐兰枫很无辜的摊手道:“我费尽唇舌,那家伙就是不肯回來,说什么一定要凑到近处看看清楚,我也只好先带弟兄们回來报信啦”
岳震心里很乱,有些紧张但也有些如释重负,该來的终归要來,早一点和晚一点沒有本质上的区别,稳稳心神,他拍拍兄弟的肩头说:“放心吧那个小眼睛的家伙机灵的很,不会有什么事的,兰枫你先休息片刻,然后再召集雪风各队首领來营地碰头,记得千万不要搞的满城风雨,月亮,咱们去宁玛寺,把这个消息通知活佛”
雪风战士和牦牛兵,几乎是同时接到了秘密集结的命令,两边人马的心境也大致相同,因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摩拳擦掌的备战之中,又都暗暗有了较量之心。
有助提升士气,岳震也乐得这种暗中滋生的竞争,因为还不能确定來敌的数量,还有确切的进攻方向,他和达布拉结活佛商议后决定,大家还是暂时不动,等巴雅特带回第一手资料后,在决定如何迎战。
拓跋族箭手大部分还在娘图岛上,留在布哈峻的不多,拓跋月很后悔沒能事先召回他们,等待消息的晚上,岳震一通分析劝说,才让她稍稍释怀。
他说的不错,无论來的是红头鞑靼,还是库莫奚人,乌兰与他们之间的战斗,决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分出胜负,异常艰苦的僵持与拉锯肯定少不了,所以在初期的相互试探中,伤亡小,实力有所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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