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那种莫名的淡淡的忧伤。
此时此刻怀抱中的女孩,和全天下的女人并无分别,在生存和尊严之间,她们宁肯为了父亲、丈夫、孩子选择低下头去生活。
有的男人为什么不行呢
心里突然冒出來的奇怪疑问,让岳震遍体生寒又纠结其中,难以自拔,是男人的生命中承载了太多家国的使命,千百年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知浓缩了多少英雄人物一生的轨迹,这是男人们闪亮的荣耀,还是无法言述的悲哀,抛却信念和理想卑微的活着,昂首挺胸的死去,把悲伤留给至亲至爱,那一个更痛呢
父亲这样名灿千古的大英雄,如果他知道因为自己固执的信念,妻儿老小将颠沛流离受尽屈辱,他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
不会的,英雄之所以在那一段历史中闪亮,不是历史选择了他们,而是他们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在那一段历史中殉道。
蓦然惊觉的少年,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爱人,他不知道是要在爱人的身躯上感觉温暖,还是仅仅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孤独,父亲把**和灵魂都交给了信念,卧马冰河,征战千里,父亲从來就沒有想过,又或许是无暇去想,所做的这一切值不值得。
曾几何时,岳震以为自己能和英雄的父亲一样无怨无悔,可是一个毫无关联的念头,就把他重重的打回了原形,原來他自己日夜盼望的,竟然就是要把父亲从这条路上拉回來,想当然的去左右父亲的人生轨迹。
温暖如春的石室,爱人真实火热的身躯,他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虚弱与寒冷,再一次箍紧怀抱中的娇躯,他喃喃道:“原來我真的做不了英雄,真的做不了”
拓跋月清晰的感触到了情郎的低迷,她也一样的敞开胸怀,把彼此跳动的心房紧紧贴在一起,纤手在他宽厚的虎背上轻轻滑动着:“你时时刻刻挂念着远方的亲人;你的兄弟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沒有离去;宁愿被恶狼咬断手臂,也不曾放弃保护你的妻子;这些已经足够了,因为有你,让我们感到踏实,已经足够了”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着,过了好久岳震才松开手臂,赧然道:“呵呵,我是不是很沒用,总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才不是呢”拓跋月依然紧缚着他的身体,昵声说:“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喜欢你有什么心事都对我说”
石室隔阻了寒冬,却割不断时间的流逝,冲索多吉的叩门声唤醒了沉睡的岳震,一如昨日繁琐的洗漱程序后,又是一份精美的早餐,他们两个收拾停当准备出门上路的时候,多吉和那森带着一群吐蕃女子呼啦啦的闯进來。
“呵呵震少是陪着夫人更衣,还是和我们到外面等着呢”多吉怪笑着和那森走出去,岳震这才看清楚女子们捧的是一些崭新鲜亮的衣物。
拓跋月更想让这些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们出去,叫情郎留下來陪自己换衣服,可是这种话却也很难出口,岳震当然不舍得让她尴尬,出门前给她留下的那个会心的笑容,又让少女的脸庞染上了酡红。
“多吉大哥,又让你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走出房门的岳震对冲索多吉拱拱手。
“得了吧咱们哥俩还说这个”多吉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语气突然有些沉重:“想起梅家桥头,震少英雄救美,你老哥我忍不住也要叹一句造化弄人,唉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这些衣服是我送给月亮的见面礼,你我还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岳震的客气话和笑容,被老友的一句话赶的沒了踪影,和柔福相识的情景重现眼前,见证人也好似那天一样与自己并肩而站,谁又曾料到,那天桥下的流水带走的不仅是岁月,还带走了无力挽留的容颜。
话说出口,多吉不由有些后悔,岳震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他也相信,震少和那位身份极其尊贵的姑娘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是男欢女爱这般简单的了。
觉得自己有些煞风景,多吉很是尴尬的打岔道:“嘿嘿我出來以前恰巧遇到活佛大人,听活佛讲,汗王这次不但邀请了锡丹部的各族首领,你们布哈峻的邻居,阿柴大头人也在被邀之列”
“哦”岳震果然被他分了心神,怔了一下问道:“是每年都有的例行邀请,还是锡丹汗王临时起意呢”
冲索多吉当然沒有岳震想的那么复杂,他随口说:“也不完全算是临时起意,我们达布拉结活佛与阿柴部活佛素來交往,汗王和阿柴大头人逢年过节时,都要托僧侣们互一赠些上等的礼物,只不过这一次的邀请比较正式一点”
微微点头,岳震面色如常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了,他已经断定,锡丹汗王达克博这个时候请來阿柴的首脑,肯定与自己有关,也可以说是与绿洲人的迁徙有关。
那森要去准备上路的车仗,多吉也破天荒的说要去帮忙,两人就把岳震一个人留在了这里怔怔的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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