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的感觉,她轻轻地合上了眼睛,低声说:“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昆都伦沙漠里的部族世世代代的生长在这里,沒有人敢于远离水源,去探寻未知的世界,当年的库莫奚人也就是朔水而上,才來到了孔雀泊,也才有了那场只是为了生存的战争”
“我还依稀记得,那时候的乌兰绿洲沒有现在的城墙,只有鞑靼人为了保护田地围起來的一些高大的田埂,那时候的各部族,也不像现在这样团结”
“虽然很多年过去了,可是我知道,很多乌兰人都无法忘记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那一天,我们几百个小孩子被送进了祭祀大屋,我们沒有看到凶狠的敌人冲进了乌兰绿洲,但是我们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听到响了一天一夜的喊杀,等到一切安静下來时候,走出大屋的孩子很多都变成了孤儿,孔雀泊里的水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少女低婉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岳震想不到用任何言语來融化这种悲伤,他只能够用力的拥紧她,好让她觉得温暖一些。
月亮的追忆为岳震勾勒了一幅立体的画面,他仿佛看到了,在身后的这片绿洲上无数的人为了生存而倒下。
可悲,还是可敬,岳震难以定论,來到这个时代后的种种经历,已然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和观念,尤其是刚刚亲历了临山原的惨变,现在又目睹乌兰绿洲的生存环境,他不能否认的是,为了生存下去,是非善恶的界线会变得很模糊。
感觉着怀里有些瑟瑟的少女渐渐平复,岳震很痛心也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拓跋人个个都是神箭手,怎么会败的这么惨呢”
“傻瓜,神箭手也不是万能的呀”躲在情郎温热的怀抱里,拓跋月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好了许多:“祖先给了我们擅射的天赋,却不能再给与我们战斗的技巧,一旦让凶猛的骑兵冲到身前,体型单薄的拓跋人就会变得很脆弱了”
“先天的缺陷让我们学会了修筑高大的城墙,学会了和乌兰绿洲的其他部族团结起來,我们甚至还学会了妥协,尽管有时候会觉得很屈辱,但是适当的妥协能让我们避免流血,也能让我们从濒临灭亡的边缘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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