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局面,对西夏人來讲,沒有外交压力的商道,更便于他们把握和控制。
“其实不管是吐蕃还是西夏,谁都知道青宁原是一块肥肉,但是大家也都明白,这块肉里藏着两根硬骨头,一旦吃不好是会扎破喉咙的,呵呵”
看着富察头头是道,还有些得意的样子,岳震也乐得这样恶补草原知识的机会,马上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静听其详。
“商队和马贼是一对孪生兄弟,要想沒有马贼,除非商旅绝迹”富察笑嘻嘻的反问岳震道:“震兄弟我问你,假若有一天锡丹汗突然说要接管布哈峻,你们雪风是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还是咽下这口气,在他的屋檐下混日子”
“这个嘛”岳震真的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題,有些迟疑的说:“要是我,我宁愿选择退出布哈峻”
“正是如此”富察脸色一变,夜色下显得有些狰狞阴森:“所以锡丹汗王不敢逼迫咱们这些人,把咱们逼出城镇游荡草原,对他來讲那更是一个恶梦”
岳震的神色沒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不过从富察莫名的激动中,他隐约猜测到,早年吐蕃的统治者们肯定对此有所尝试,富察到这里已经十年之久,肯定经历过很多的跌宕与挣扎,也肯定面对过锡丹汗那边无情的剿杀。
虽然沒有这方面切身的体会,岳震却也不禁有些茫然,曾几何时,马贼这个名词,在自己心里是邪恶势力的代名词,父亲领兵剿灭洞庭水匪时,自己也曾经拍手称快,可是今时今日的他,不能不想,这些人是不是值得同情呢就像沐兰朵他们,不过是被环境所迫,在各种强大势力的夹缝中求一条生路而已。
世间的事大都如此,鄙夷、憎恨,是因为你不曾置身其中,岳震对自己思想上的一些转变也是始料未及,迷茫挣扎也是不可避免的一个过程。
富察看不透面前的少年在想什么他只好按照既定的思路慢慢接近主題,稍稍舒缓了一下情绪,他目视岳震接着道。
“震头领是聪明人,富某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大草原从來沒有过真正的平静,今天是你们雪风运气好灭了次丹堆古,但是沒准哪一天又出现一个运气比你们还好的人适者生存是我坚信不疑的一句话,因为大草原上生生死死,潮起潮落我看的太多了”
岳震暗自一凛,心想,來了,富察和自己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终于要切入正題。
“我富察混到今天的局面,是因为有耐心够谨慎,羌刺短短的时间里崛起,是因为他们沒有野心,只求弟兄们吃个饱饭而已,所以不让人讨厌,而次丹堆古的败亡,是因为他太心急了,急到忘了咱们这一行还有一个义字,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震头领既然挑起了雪风的担子,有沒有想过要走哪条路呢”
这么露骨的试探,岳震当然不能含糊,马上就接过他的话头说:“这一点富老大放心,雪风其实和羌刺一样,只不过他们是羌,而我们是回纥,我们也只是想让自己的族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富察一眨不眨的盯着岳震,岳震也沒有闪躲那双夜色里亮晶晶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失望和深深的怀疑。
“震兄弟,你认为我富察是这么容易敷衍的吗”遗憾的摇着头,富察脸上有了明显的不悦:“把震兄弟引到这里來,我富察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只是想听听真心话而已”
岳震却笑了,笑得很无邪,也很真诚。
“哈哈哈,富老大此言差矣,难道非要小弟说志在争霸青宁原,富老大你才肯相信,雪风的实力在那摆着,现在自保都是问題,即便三五年后雪风重振雄风,富大哥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盗亦有道,你不与我们为敌,又何必担心我们跟老大你过不去呢”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富某以为”
摆手打断了他,岳震已然笑嘻嘻的说:“嘿嘿再说世事难料,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你我都未必知晓,常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算小弟今天口吐莲花,说得天花乱坠,富老大你就会放松对我们的警惕,何不让我们和平相处,拭目以待呢”
其实岳震也沒有打算说服富察对自己放下戒心,只是不想和他这样旁敲侧击的纠缠,看到自己这一番话让他有些尴尬,岳震把话題带到了别处。
“富大哥说青宁原上有两块硬骨头,小弟有些不明白,除了马贼之患还有什么呢”
富察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费尽心机的营造了两人独处的机会,他对刚刚一番试探的结果很不满意,所以对岳震的问題也颇有应付的味道。
“震兄弟你也知道,青宁原再往西就是昆都伦大漠,因为鞑靼人的名声实在是太坏,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沙漠里的那些种族,是邪恶魔鬼的化身,是一切祸乱的根源,锡丹汗王放弃青宁原也和他们有着很大的关系,试想一下,有谁愿意守着恶魔一般的邻居呢鱼儿海子周边的那些小部族,也是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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