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必就要闹僵,以小羊倌的行事风格來看,九成九他会拔腿走人的。
“好,不跪就不跪,但是话必须说清楚”银牙一咬,沐兰朵干练的作风显露无遗,她第一个站起身來,看到沐兰枫和那些回纥汉子也都纷纷起身,岳震轻松的笑了起來,心中却又闪过一丝失望,这些回纥战友坚持一下,自己假意生气就此分道扬镳,对两方面來说,不失为是最好最干脆的结果。
“这样多好,來來,大嫂和诸位大哥请坐,咱们并肩作战的战友袍泽之情,兄弟我永生难忘,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呢來,大家坐”
岳震率先坐下,笑嘻嘻的看着汉子们靠过來依次坐下,谁也沒防备沐兰朵又猛然跪下,对着岳震双手平铺,额头狠狠的磕到了地上。
“大嫂,你”岳震顿时傻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情坏到了极点,可是他不能对这位历经磨难的女子发火,更不可能像刚才说的那样走人,一时间他倍感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兄弟,嫂子向你保证,只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嫂子只把尊敬和感激放在心里”幸好沐兰朵沒有停顿很久,说话间就干脆利索的站起身來。
坐到岳震身旁,沐兰朵轻轻的垂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的沒有再抬起头。
“就是前几天,也就在这座圣寺里”回纥女子垂头低语,一绺秀发落下來,在油灯下轻轻的摆动着,此刻的她恍惚间又回到那些憔悴无助的日子。
“那时候我的丈夫,雪风的头领纳速虎,在战斗中归真,雪风也已经穷途末路,我们避在这里,我当众在神面前立下誓言,不管是谁,只要能杀了次丹堆古那个贼人,我沐兰朵就将一生一世追随那个替我们洗刷耻辱的英雄,为奴为婢”
沐兰朵的声音很低,到了岳震的耳中却与惊雷无异,他知道这下麻烦了,而且是麻烦大了,她当众在神灵面前立下的誓言,就是最庄严最隆重的约定,以岳震对这个民族的了解,除非她死去,否则沒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去履行这个无可更改的承诺。
六神无主的岳震一头乱麻,他沒有这方面的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沐兰朵,慌乱中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心慌意乱的岳震却无法专注的去倾听。
“我的虔诚感动了神,神灵把你派來,让你带着我们走出苦难,让你在我们的面前手刃仇敌,伟大的神灵给了我们想要的一切,我,虔诚的信徒,当然就要用一生的时间來完成这个誓言,从这一刻起,沐兰朵就是你不离不弃的奴仆,我恳求你,我的主人,不要抛弃你的奴婢,如果是那样,沐兰朵只有把生命献给神灵”
在座所有的回纥人一律紧闭双眼,手扶心口念念有词,他们的心里很骄傲,因为他们见证了一个圣洁的仪式,见证了一段凡人与神灵的交流。
岳震默然无语,他很明白,有的事情一旦和信仰与誓言牵连,那也就代表着无可更改,不是人力所能够挽回的,他也和那些回纥汉子一样闭上了眼睛,但是脑子想的是如何变通这个有些荒谬的结局。
事发突然,任他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答案。
“不过沐兰朵还有一个请求”
“还有”岳震下的一激灵,慌张的睁开了眼睛。
“咯咯,就是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沐兰朵不能做一个不知道主人名字的奴仆”话语间沐兰朵抬起头來,笑颜如花却已是泪流满面。
“我,我的汉族名字叫岳震”不敢和泪眼婆娑的沐兰朵对视,岳震慌乱的躲闪着。
沐兰朵取出手帕拭去泪痕,轻轻的点点头,暗自在心里默念:岳震,岳震,这里与江南远隔千山万水,如火如荼的宋金之战,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所以说这个名字并沒有让沐兰朵很震动,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需要用一生去侍奉的名字。
包括沐兰枫在内的回纥汉子们也完成了祷告,大家的视线不可避免看过來,岳震也盼着这一切赶紧结束,好让自己静一静。
“好了,我个人的事情已经解决,剩下來就是”
沐兰朵的话说到一半,岳震就轰然瘫倒在桌子上,抱拳拱手四处作揖讨饶:“大嫂,诸位大哥,求求你们啦饶了小弟吧”
众人强忍笑意看着少年,眼神中满是善意的惊奇,他们有些不太相信早上还气吞山河的少年,这会却像一个孩子般捂着脑袋耍赖告饶,这让所有的回纥人心里暖暖的,也更让他们相信这个选择沒错。
“还有什么好说的”沐兰枫抢着说道:“小羊倌替我们雪风报了血海深仇,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雪风的领袖,这个大家谁也不会反对,是不是”
“对”
“沒什么好商量的,我们同意”
雪风的各队头领纷纷表态,岳震听到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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