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來回数千里,不管对骑兵还是步兵來讲,都是一次最好的训练,除却四千人的固定编制外,还可以抽调一些新兵随队出征,一趟來回,要远胜于军营里纸上谈兵的训练”
申屠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手叫绝:“妙呀,商队西行收罗而來战马,由这些新兵直接带回军营,即省却了交接的麻烦,又不露痕迹,将军奇思妙想,这真是个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岳元帅同意了这个计划的同时,心里不免泛起些许愧疚,申屠希侃回來的这些日子一直呆在襄阳,虽说岳家军诸将沒有人去兴师问罪,但是那些心直口快却又不了解内情的武将,脸面上明显的不满,也让申屠的日子并不好过。
“大掌柜为了我们岳家父子奔波劳碌,岳飞铭记于”岳元帅婉转的谢意之辞只说了半句,就被申屠希侃站起來笑着打断。
“呵呵,岳帅您说到哪里去了,震少暂时不能脱身,希侃当然责无旁贷,再说不管是闽浙商人还是淮帮,都能在商队來往中有利可图,大家是互利互惠,各尽其责,既然您对这个计划沒有异议,那希侃就去着手准备了”
就这样。虽然岳震不在,但是在几方面的默契之下,汇丰商队便紧锣密鼓的筹建起來,岳震曾经构想的一明一暗两种商业模式,慢慢的变成了现实。
西北和岳家军,都沒有刻意封锁岳震的消息,所以也就很快的传到了临安。
凤凰山下,大宋礼部为帝姬大婚秘密准备的府邸,如今却成为招讨府的中枢。
福王、静真师太,柔福悉数在座,王渊和龙如渊陪坐一旁,不难看出,西川龙家这位雄心勃勃的如渊公子,已经如愿以偿的接近了大宋权力的核心,房间里很静,只有师太的呼吸声显得有些粗重,四个人都在注视着表情复杂的柔福,都想知道得知岳震的消息后,日渐威严难测的少女将有何行动。
“十叔,您和皇帝叔叔怎么看这件事”柔福的眼神有些涣散,并沒有看向叔叔。
福亲王赵榛定定的看着侄女,慈爱之情溢于言表:“傻孩子,我们怎么看有什么关系,既然总管之位已经正式交给了你,招讨府上下自然唯你号令是从,如果想带人再去吐蕃找那小子,那就去喽”
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柔福轻轻的握着那块玉质腰牌,忽然感觉手心里沉甸甸的。
震哥既然已经安然脱险,为什么还要留恋在吐蕃高原不愿回來,少女忍不住忐忑的猜测起來,动起了再去寻找情郎的心思。
可是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想起那天两位叔叔不但拒绝了收回总管腰牌,还把招讨府一干人等的名册郑重其事的交给自己,柔福就不能不想到肩上的担子。
大金国政变尘埃落定,敌国的政治格局已经初露端倪,女真军方重掌大权,事关大金、伪齐两**备的情报源源不断的传回來,江南各地女真人的奸细也是异常活跃起來,临安境内对金龙密谍的清洗还在悄然的进行中,千头万绪都与招讨府的决策紧密相联,如此种种,不禁让少女有些后悔,又有些难以名状的兴奋。
后悔不该一时兴起接过这么重的担子,柔福明白,从此后无忧无虑的日子,只能是一种奢侈的回忆了。
然而予取予夺,手握生杀大权的激动,还有能为两位叔叔出一份力的成就感,都让忽然登上权利巅峰的少女,有一些兴奋的期待。
“十叔您还真赖皮哩,咯咯您和皇帝叔叔就真的忍心,把这么重的担子丢给人家一个小女子”听罢福王模棱两可的回答,柔福摇头娇笑起來,少女笑容中隐约的苦涩,被静真师太看在眼里,不禁有些隐隐心痛。
“呵呵”福王也跟着侄女笑起來,是那种很舒心的笑容。
“呵呵,外面流传的什么岳少帅,韩少帅,西北周郎等等年轻一辈的事迹,九哥和我怎能服气,丫头,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旁听的王渊和龙如渊一阵心跳加速,太子离世已经好几年了,高宗皇帝一直沒有立嗣,这不能不让很多人浮想联翩。
柔福站起身打断了他们的遐想,一边向外走,一边道:“王、龙两位统领先回去吧清除临安奸细的行动要加紧了,两国战事不日将至,若是都城还有金龙密探活动的消息,就是我们招讨府的失职”
“这么晚了,丫头你要去哪里,吃过饭”师太追出门时,少女早已飘然无踪。
诺大一个岳府,只有很少的几间房子里灯光闪动,这让柔福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目标,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人不多但是喜气洋洋。
天气已经暖和,大客厅敞着窗户,柔福一眼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恩师李易安,还有汇丰号的两位老伯也坐在欢笑的人群里,岳夫人坐在银屏小姐的身旁,听女儿读着一封书信,她们身前恭恭敬敬的站着一个年轻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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