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耳朵贴上去,勉强的听到。
“布赤被红毛鬼抓走了,找回來,把她找回來还有替我给她做一件吴州锦的袍子,记得要绣一朵一朵雪莲”
岳震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噩梦,他闭上眼睛,希望睁开眼时自己还在水洼那边的小屋里,一次次的闭上眼睛,又一次次的睁开,他甚至疯狂的捶打着脑袋,想让自己从梦境中醒來。
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一切就在眼前,无法更改。
冰冷的双手,冰冷的躯体,冰冷的心房,还有那双失去了神采,却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走了,带着无尽的牵挂;他走了,只留下一个卑微的心愿。
抱起大叔慢慢僵硬的身体,岳震再一次和死亡如此接近,他仿佛回到不久前,回到和完颜昌生死对决的那一刹,那一刻是求生的**,催发着潜能,而此刻的他,正在被毁灭的**一点点吞噬。
“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人怀抱着冰凉的亲人,一声声发狂的仰天怒吼着,野兽一般的吼声,回荡在临山原,直到他声嘶力竭,喷出一口黑血,岳震腿一软,抱着大叔跪在雨中。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里仍在不停地呐喊,大叔和阿妹,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灭顶之灾,难道是因为他们太善良,善良到被人夺去生命时,也不会想到报仇两个字,只会想到为亲爱的女儿,再做一件漂亮的袍子。
跪在地上的岳震,剧烈的颤抖抽搐着,他仿佛要被痛苦撕裂,满腔的愤恨也好像随时就会撑爆他的身体。
内心深处,格桑就是他异族的阿爸。虽然不似父亲那样名震千古,却让他觉得更真实,更亲切,沒有了,眼睁睁的看着阿爸死在自己怀里,眼睁睁的看着阿爸痛苦而遗憾的离去,自己去无能为力,他淹沒在悔恨的浪潮里。
他恨,恨这该死的春雨,沒有雨,阿爸还在山里;
他恨,恨那些该死的凶手。虽然阿爸只能说出,红毛鬼,这三个字;
他恨,他更恨自己,若是昨晚听到动静就赶过來,他幻想,悲剧便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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