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猪,几个人都受了点轻伤,沒事的,孩子”
老人伸手这么一比划,把岳震又吓了一跳,有这么大的山猪。
“好大的家伙,那对大獠牙,就有马刀这么长”波扎西舔着有些干涩的嘴唇,显然是意犹未尽,比划着说道:“这个季节是山猪最凶的时候,老话说得好:宁遇三只虎,别碰一头猪,几个年轻人真带种,好样的”
老人家把猎物说得越凶悍,岳震就越是担心,从古到今,山林里的野猪都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存在,即使到了猎枪时代,一般单身的猎人也不敢去招惹它,能避则避。
这种野生物,皮糙肉厚,不但很难给予它致命的打击,而且它的反扑是相当难缠的,据说暴怒的野猪可以一头撞断碗口粗的松树,这种野兽最可怕的不是力量和獠牙,而是智慧,有很多出色猎人都被它迷惑,在装死的野猪面前丧生,所以围捕野猪,猎手们不但要有精良的装备,合理的战术,而且还要有足够的耐心。
一连串的讯息在岳震脑子里闪过,再想想格桑他们几乎是原始社会的武器,岳震不得不担心,猎取这样动物格桑他们付出的代价是相当惨重的。
波扎西老人当然不会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对山猪的了解,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所能掌握的,老人还沉浸莫名的情绪中,很兴奋,也有些失落。
“唉我老喽”当面对年轻人的成就时,很多人像现在的波扎西一样,更愿意缅怀自己那些曾经辉煌的过去:“想当年,我在青宁大草原上游猎的时候,也曾经和狼群搏命,也曾经遇到过刁钻的土豹,嗨,如今却老啦只能眼看着年轻人们去出生入死,一点也帮不上他们”
微微有些揪心的岳震,听出了老人话里的落寞,心里也想多了解一些青宁草原的事情,因为那是他回宋的必经之路,于是就和老人家闲聊起來。
“哦,老爷爷您原來在青宁原呆过啊那后來为什么到这里來呢”
人老了,一时也很难从负面的情绪中挣脱,波扎西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因为老扎西有了后代,不能再过那种居无定所,游荡的生活,也只能來临山原这种穷苦地方,万里无垠的大草原,沒有我们安生立命的地方”
岳震一愣,老人说的和他了解的,有很大的出入:“怎么会这样,人们不都说青宁原水美草壮,是上苍赐给吐蕃的大牧场吗”
“孩子,你说的不错,不过那是对于头人老爷和土司大人们來讲的,像我们临山原这些自由民,根本沒办法在大草原上生存”
“自由民”岳震顿时一头雾水,这个古怪的名称好像在哪里听过。
反正闲着也无事,波扎西老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对,自由民,在草原上沒有自己的部族,又不愿意卖身给土司大人当奴隶的人,就是自由民,沒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草场,所以也沒有人保护我们这些自由民”
“在大草原,只有是三种人能够活下去,一种是各部族的属民,他们依附族群,一起放牧,一起捕猎,当然还要一起供养头人老爷和老爷手下的军队,第二种就是土司大人们的奴隶,他们也可以衣食无忧,有大人的卫队來保护你的安全,但是,奴隶只能和奴隶婚配,生下來的孩子依然还是大人的奴隶”
岳震这才有些听明白,老人说的有史为证,吐蕃高原上的奴隶制,一直延续到了很多年以后才得以解除,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懂,忍不住问道。
“难道除了大部族的土地和土司大人的领地,青宁大草原就沒有别的地方能让自由民定居下來,自食其力”
“怎么会沒有”波扎西干瘪的苦笑着说:“我知道的仅鱼儿湖一带,无人放牧的大小草场就有几十块,也不能说是无人放牧,应该说是沒有人敢在那里放牧,原來那里的小部族都往南迁徙,投奔了阿柴老爷,听商队里的人讲,如今阿柴各部加起來有十几万人呢”
“很奇怪吧”老人看到岳震惊诧的表情,接着讲道:“沒什么好奇怪的,因为这些小部族沒有能力自保,只能舍弃美丽而富饶的家园,背井离乡,寄人篱下”
隐隐约约猜到了答案,岳震不敢肯定,试探的问道:“是因为马贼吗”
波扎西凝重的点点头,说不清是痛心,还是愤怒:“就是他们,能在草原上生活得很好的第三种人,其实他们原本都是自由民,有的人确实是迫于无奈,为了生存,而更多的是因为好吃懒做,不愿意流汗,就变成了两条腿的狼,依靠掠夺为生”
这下子岳震真的不懂了,他挠头问道:“既然有大部族愿意保护,那些小部族为什么还要离开呢还有,大家都走了,马贼们去抢谁的啊”
“莫急,莫急,孩子,听爷爷慢慢说给你听”一阵子聊下來,老爷子的情绪轻松了许多,又恢复了原來笑眯眯的样子。
“你当阿柴老爷能有多少军队,十几万人的部落,牲畜就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