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现在的岳公子,真气已臻化境,却无一丝霸气,真好比斑斓猛虎被困囚笼,那还有百兽之王的凛凛威风,可惜,唉可惜了”
佟镇远一席话听似直白,却蕴含深理,土古论目闪精芒若有所思,岳震也是听得暗暗点头,想到了另一番道理,汉族与少数民族千百年來的纷争,生存环境的差异只是原因之一,究其根源还是理念之间的分歧,这些分歧也只有通过千百年的摩擦与碰撞,才能慢慢的消失。
闲聊中,岳震他们跟着佟镇远走进了一间帐房,营帐中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兽皮,红彤彤的火盆暖意融融。
完颜雍在帐中粗略的环视了一圈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岳震伸手拦住。
“且慢,完颜兄,带小弟去见见申屠”
“震少莫急”完颜雍刹住脚步摇头道:“负责看管申屠掌柜的是都将军府卫队,我也要知会一下当值的将官才行,还有啊”拨开岳震的手臂,他一边说着,一边撩开棉帘:“望北驿虽说是女真商人聚集的地方,可是來來往往的闲杂人也不少,咱们穿成这个样子有些扎眼,为兄顺便去找两套衣服來”
岳震干着急却也不好硬來,只得学着土古论的模样,脱去棉靴盘膝坐下,佟镇远和乌郎节看见老尊者阖上双眼闭目养神,他们对岳震拱拱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帐房里静下來,心烦意乱的岳震却觉得阵阵燥热,站起來脱去厚厚的吐蕃袍子,抬手甩到了一边。
“呵呵小岳先生稍安勿躁,贵友已是近在咫尺,你还怕雍三少把他们变沒了”老尊者虽然闭着眼睛,可还是像亲眼见到一样,岳震沒心思和他说笑,又气鼓鼓的坐回去,一双眼睛盯着棉门帘。
听不到岳震搭腔,土古论又轻笑了两声后也归于沉默,宽大的帐篷里岳震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偶尔还有一两下木炭的爆裂声。
“小岳先生,你可知何谓闭关”
很不耐烦的岳震闻听不禁一愣,转睛看去,土古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笑吟吟的看过來。
成功的吸引了岳震的注意力,老尊者畅然笑道:“小岳先生福缘深厚,得异人相助又有神器护体,自然难以体会闭关对于一个武者來讲,意味着什么”说到这儿,老尊者长身而起走到岳震对面坐下,接着娓娓道來。
“所谓闭关,是武者,尤其是练气之人的无奈之举,你想想,练气者每日都要依照一定的成法吐纳调息,汲取日月之精华,大地万物之灵气,可是无论哪一个门派,抑或是哪一种功法,都有其不善之处,都无法做到只取精华而舍去糟芜,就算中原武林源远流长的佛、道两大流派,也多多少少存在这样的弊端”
“噢原來如此”岳震若有所悟的说道:“也就是说,调息的同时也将很多废物带进了身体,久而久之堆积起來那岂不是要反受其害”
土古论激赏的点头说:“小岳先生真是天纵英才,一点就透,所以说,闭关对于一个练气的武者來讲,绝对是一件性命攸关的大事情”
岳震对尊者的赞赏已经有些习以为常,跟着一头,自然忍不住追问道:“如此说來,内力反噬之说是确有其事喽,您老这么些年來醉心于武道,曾遇到过内力反噬吗发作前可有什么征兆”
“当然遇到过,还不止一次呢”老尊者想起以前的种种经历,颇有些心有余悸。
“真气刚猛者,反噬也必将暴烈异常,而内力绵长的人,反噬虽无生命之忧,却如跗骨之蛆般时有发作,挥之不去,老夫年少轻狂时曾有一段时间总觉得戾气盈胸,常常沒來由的便起杀戮之心,后來偶得了几部汉家武学典籍,才明白这正是内力反噬的前兆,唉不提了,真可谓往事不堪回首”
老尊者轻叹一声摇摇头:“因为无法排遣心中的暴戾之气,老夫便效仿前辈古人,开始云游天下,寻访大江南北的能人异士比武较技,用一次次的战斗來磨砺自己”
“哇,仗剑天涯,历经人间美景,让人好生羡慕啊”尊者的经历不免挑动了岳震的少年心性,他张大了嘴巴意驰神往。
“呵呵,哪有你想象中诗情画意”尊者摇头苦笑道:“那些个能人高手,大多隐居于人迹罕至之处,记得有一次,为了挑战一个回纥高手,我在荒无人烟的大沙漠里独自行走了整整七天七夜,如今回想起來,呼啸的风,狂野的沙海,依旧历历在目,倘若放到现在,老夫绝无胆量再走第二次”
岳震闻听不由失笑:“嘻嘻,正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不过晚辈觉得,若是沒有那些年的远行苦修,您老也难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不错,可能老夫至今还在那个小我的圈子里打转转”土古论深有同感的感叹道:“游历广了,见识自然也就多了,经过无数次生生死死的搏杀,老夫终于明白,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化解身上的戾气,也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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