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來,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和岳震刷刷的步履之声。
还是彦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一拍桌子嚷道:“震少,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呀,怎么话说了一半却停住啦怎么才能整整刘光世,出了咱这口恶气,震少你发话,彦刀山火海决不皱一下眉头,你”
一旁安坐的刘子羽睁开眼睛:“少帅莫慌,震少既然说出來,心里肯定有了个轮廓,但事关重大牵涉颇多,你再容他好好想一想”
“子羽哥说得好”岳震停住了脚步,转身盯着两人:“此事的确非同小可,不但牵扯咱们前、后、左三路护军,还要联合两淮、闽浙以及吐蕃、西辽的商帮,最重要的是,今后咱们的种种行为都要瞒着韩帅、吴帅还有我爹,两位兄长可有胆子随小弟赌一睹,胜则扬眉吐气一片坦途,真的败啦大宋虽大,也难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只要亡命天涯一条路”
岳震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一般敲击着韩、刘二人的心房,刘子羽虽说有些心理准备,但也沒想到岳震的图谋如此之大,后果这样的严重。
彦干脆就傻在那里,茫然无措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情,岳震脸上一本正经,心中却窃笑不止,走私的规模自然是愈大愈好,但后果未必有那么可怕,假如事情真的败露了,以韩世忠和吴阶的老辣,一定会推说是年轻人们胡闹,朝廷肯定也是无可奈何,不了了之算啦
至于老爸和自己,岳震则考虑的更多了,元帅之子参与走私可大可小,正好可以试探一下皇帝对岳家的态度,皇帝震怒之下将老爹一贬到底,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岳震打着自家的小算盘,彦一时还未醒过神來,刘子羽则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刘子翼回到西北后,刘子羽就断定,岳震此人胆大包天,是个眼光独到,想别人不敢想的超绝人物,但给旁人出谋划策与自己亲历亲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就如博弈与围观的道理一样,支招的人可以不计后果指手画脚,但身在棋局,就要前思后想患得患失,直到将进退都已考虑妥当,才肯举棋落子。
“吁”想到这里,刘子羽长长的出了口气,微笑道:“好,我就陪震少搏一把,一辈子四平八稳,无风无浪有什么意思,”
说话间,刘子羽和岳震对视着,笑容里明显的传递着一种讯息。
我就不信你震少这样的人物,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地,恐怕这片刻的功夫,你早已将前前后后盘算的滴水不漏啦
岳震是何等伶俐,瞬间就猜透了他的意思,惊喜之余忍不住挑起了拇指:“高明,高明呐,子羽兄不负西北周郎盛名,小弟这点花花肠子瞒不过哥哥的慧眼,小弟服啦哈哈哈佩服,佩服”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里说不尽的惺惺相惜。
“子羽这”二人的笑声平复后,彦面有难色的看着刘子羽,欲言又止,表情是再明显不过。
“少帅是想问我刘子羽,为何对震少如此有信心”刘子羽收起笑意,郑重其事的面对着彦的疑问,韩少帅为难的瞥着岳震,想点头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不点头吧又怕刘子羽不愿揭晓谜底,真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子羽尽收眼底,心里好笑,却也不忍让他这样窘迫下去。
“震少,正彦忠勇耿直是我辈中人,不管咱们三家的合作成与不成,韩少帅都不能算是外人吧”岳震闻言笑笑坐回到他们身边,点点头听着刘子羽继续说下去:“既然震少不反对,那么有些话就应当对正彦挑明了讲喽”
岳震依旧是笑着点头,伸出了一只手掌,暗道,有你这位免费说客,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你请。
“好,这就好办的多了”刘子羽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彦:“少帅你可知道,我们左护军仙人关大捷,震少他功不可沒啊”
“什么”
“啊”
彦和岳震一齐从座位上跳了起來,岳震莫明其妙的惊诧道:“子羽兄,这话从何说起,,小弟是最近才知道甘陕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你们打仗的时候我身在临安,吴大帅打了胜仗关我什么事”
听他这么说,彦冷静下來,知道这里面必有曲折,刘子羽可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呵呵”刘子羽被他们两个人逗乐了,笑着把他们按回到位子上:“莫急,莫急,震少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稍安勿燥,少帅你更是连其一也不知道,都好好坐下,听我慢慢道來”
两人只好按耐着满腔的疑问,乖乖的坐好,认真的倾听起來。
“外人都道仙人关大捷,是我姑丈吴帅的手笔,其实他老人家坐镇临洮,从始至终也未离开半步”
韩、岳二人又是小吃一惊,相顾骇然,这吴阶也忒托大了吧要知道金军的主帅是声名赫赫的完颜宗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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