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躲在繁忙操劳借口的后面麻醉自己,但是从岳家军奔赴前线起,闲暇的时间多了起來,他也不得不认真的琢磨一些问題。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皇权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会因为谁的难以接受而改变,自己现在的这种心态只会给亲人们惹來麻烦,不会有任何的益处,远的不说,就说不久前皇帝一声令下,数万将士就要去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一个生动鲜活的例子吗。
柔福不可能长时间的留在巴蜀,等到她回來的时候,该怎样去面对情深义重的佳人。
她又有什么错呢自己现在强加给她的不是和这个世界强加给自己的一样吗
一道无法解答的难題,让少年人在欢乐的氛围里懵然失神,一次次端起酒杯,又一次次的放下,温热的美酒渐渐冰凉,他却依旧浑然未觉。
“震少,震少,有件事想和你商议商议”申屠希侃开口喊着,阻止了沉闷的气息继续蔓延下去,看着醒过神不解的岳震,申屠接着讲到:“张将军走后,我与两位老伯合计了一下,我们觉着应该拿出一部分银钱,送给大旗营阵亡将士的家属,算作朝廷以外的另一份抚恤,也是我们在座众位的一点心意”
李清照皱眉问道:“这样一來,岂不是薄此而厚彼,都是一样为国捐躯的英烈,其余的烈士家属该怎么想呢”
“多谢诸位”张宪忍不住低下头去,红着眼圈低声道:“其余参战部队阵亡的总和也不及大旗营,岳家军诸营将领无不愧疚于心,这样甚好,甚好”
“是这样啊”申屠闻听敲着桌面沉吟说:“还是易安大家考虑的周全,咱们不能让其他的将士寒了心,要不这样吧凡是岳家军此次捐躯将士的军属通通有份,震少你觉得妥不妥当呢”
岳震一头雾水的看着频频点头的众人,不满的摊开一只手掌嚷道。
“我说众位空壳大财神,钱呢诸位说的这般热闹,钱在那里,各处买卖的账面,你们都比我这个甩手掌柜清楚吧”
张宪先是一阵恼火,随即猛然觉悟着翘起了嘴角,这是诸人的激将法,激励小弟赶紧从感情的漩涡里自拔,是让小弟明白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一通抱怨后,岳震也发觉自己上当了,心头一阵暖流涌过却摆出苦瓜脸说:“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看也沒用,这次我真的是沒办法啦”谁知大家对他的话和表情基本无视,不约而同整齐的注视着他,一直看的岳震举手投降。
“好啦算我怕了你们”岳震轰然趴倒在桌上高举着双手道:“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就算是去偷去抢,也得踩好盘子找个大户人家吧”
“哈哈哈”饭桌旁哄堂大笑,大家又纷纷拿起杯筷和身边的伴儿聊天吃饭,沒人再去理会抓耳挠腮的岳震,此情此景落在张宪的眼里,令他好生的羡慕,大家庭一般温暖关爱的气氛,怎能不让将军想起了他的小家,想起家中的爱妻。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接近尾声,张宪说要养好精神见皇上,提前退席了,伙计们进來撤去残羹剩菜端上茶水,岳震清清嗓子,等于宣布众位首脑人物的会议正式开始。
“各位,我老爸力克襄阳,轻取均州,可谓是漂亮至极,但这对咱们的生意來说,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情”
说到这里,他停下來汲了一口茶水,数起了手指头:“大旗营经此一战损失惨重,盔甲、军械的补充以及修缮,加上咱们刚刚答应的抚恤,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不巧的是眼下临安如此萧条,就算是汇丰号和漱玉斋砸锅卖铁,也无力扛起这么重的担子,只有另谋出路,诸位有什么主意,也好让咱们走出眼前的困境”
相比宴会的轻松热闹,屋子里的气氛低落下來,这的确是大家共同的难題。
其实这些日子,申屠和禄、张两位老伯可谓绞尽了脑汁,但这样的大气候下很难让生意有质的飞跃,一些招揽生意的小伎俩自然收效甚微。
思索了片刻,禄老伯率先讲到:“为了襄阳这一战,不但咱们支出巨大,据兵部军需的熟人说,他们也是豁出了血本”
“正是”张飞卿接口道:“从临安各处的官字号买卖就能瞧出几分,原本眼高于顶的官家银钱汇兑铺子,如今见了谁都是点头哈腰,也不再挑剔数额的大小,摆出了一付有钱就赚的架势,这让咱们这些私营的银钱盐铁交易铺日渐维艰,关键是人家省去了抽厘税这一大项,私营的沒法比”
“赋税沉重是私营商家无法摆脱的枷锁,深受其害的又何止银钱汇兑这一行呢”
申屠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沉声说:“这就是为什么有人甘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走私,沒有巨额的利润,根本无法和官营买卖竞争”
“所以说,我认为”申屠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走私不是咱们考虑的范畴,所以我认为咱们的出路在远而不在近,只有真正的走出国门,生意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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