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百里旷野,被这场突如其來的战争割成三块迥然不同的部分。
南门外,城墙上下正在上演着一场弓箭大战,就好像两军的箭手们在比试着技艺,看看谁射的更准,比一比哪一方的箭矢更多。
看到宋军不急于抢渡,水里的浮桥也失去了掩护,刘奇大喜过望一声令下,士卒们擎着火炬跑來,为箭手点燃准备好了,一时间密集的火箭拖着黑烟射向漂浮的云梯,顷刻间宛若两条火龙横跨在护城河上熊熊的燃烧起來。
相比大旗营血战金军主力的悲怆,以及南门水与火的壮观激昂,西南却弥漫着诡秘和阴谋的气息。
襄阳往西地势渐高,丘陵起伏,大小山包随处可见,一个幽密的山谷中,高大的桐槐林里,一万女真骑士静静的等在那里,他们的指挥官铁骊男和副将伏在山包上,惊疑不定的注视着远处旌旗招展的岳家军大营。
镇守襄阳多年,铁骊男对周边的地形可谓了如指掌,当他得知宋军的主帅岳飞就停留在西门大营时,一个计划便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
一支军队的中军好比一个人的大脑,攻击脑袋是毁灭人最直接的方,同样,摧毁中军就等于使一支军队失去了灵魂。
假设宋军正在热火朝天攻城的时候,一支骑兵突然从后方攻入他们的大营,到那时,不管岳飞在不在大营里,这对汉人心理上的打击都是足够沉重的,要是运气好的话,再顺带烧毁营里的粮草辎重,哈哈,铁骊男部将会是襄阳保卫战中最耀眼的功臣。
当南门射出告急的响箭时,铁骊男立刻爬上了山包,焦急的注视着宋营,等待着岳家军打开营门出來攻城。
计划不错,但始料未及的变数却让铁骊男一时间沒了主意。
原本飘扬在宋营正中的岳字大旗不翼而飞了,从军旗的疏密程度不难看出,消失的远不止这一面旗帜,迷惑的眺望着宋营里高大的中军帐和取而代之的王字旗,铁骊男恼火的暗骂着,胡乱的猜测起來。
该死的斥候,昨晚一定躲到那里睡觉去了。
中军仍在,岳飞会去那里呢南门、东门,还是发现了三太子他们的踪迹,要不就是宋军看破了我的计划,布好了陷阱。
“走,下去问问斥候”太多的疑问让他根本无梳理清楚,铁骊男只好挥手带头退下山去。
“将军,我等一夜未曾合眼,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敌军营帐,只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宋军派出了巡逻骑队,我等怕暴露了行藏才退下山的”回归大队后,斥候的回答未能解开铁骊男的疑问,他只得烦躁的挥挥手道。
“知道啦你们几个上山仔细的盯着,宋军稍有异动立刻回报”
看到铁骊男焦灼的來回踱步,副将凑上前说:“将军,咱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宋军开始攻城为好”
铁骊男想了想只得无奈的点点头,坐到了一棵大树下:“唉也只有如此啦传令下去,让所有的斥候出动各方打探,一定要找到岳飞的行踪,还要尽快联络三太子的大队,实在不行咱们就向太子那边靠拢”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但西门方向仿佛和这场战争毫无关系,依然静悄悄的,坐立不安的铁骊男在等待的煎熬中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高处终于传來了响声。
却不是他期待已久的那种声音。
“上马,大家快上马,将军,我们被汉人包围啦”
铁骊男脑袋一懵急忙循声望去,只见到一个慌慌张张的斥候兵跌跌撞撞的跑下山,拼命的大喊着,树林中的金兵有的慌乱上马,有的还站在原地,还沒等到铁骊男醒过神來,林外浓浓的烟雾滚滚而來,周围顿时一片人马咳嗽的声音。
“不好,是汉人放火烧林子”铁骊男激灵灵的打个冷战,一把拉过來战马腾身而上。
看到慌忙中相互冲撞的士兵,他咬紧了舌尖在钻心的剧痛中强迫自己冷静下來:“整队,到你们的千夫长那里集合,都不要慌,汉人只是虚张声势”
指挥官打马穿梭在乱哄哄的人群里,不停的高喊着,十位千夫长也开始呼喝着手下的各级将官拢兵整队,不大的功夫,混乱的局面慢慢稳定下來,林子里的浓烟也越聚越多,骑兵和马匹剧烈的咳嗽着,眼泪鼻涕一大把。
铁骊男明白宋军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当机立断才有一线生机。
“吭吭,所有千夫长听着,大家不要聚在一起突围,尽量四散分开各自为战,突围后的部队到襄阳西北青牛岭汇合,出发”
听到统领简洁而坚定的命令,诸位将官顿时觉着有了主心骨,平添几分胆气,自然也镇静从容了许多,纷纷带队离去,到浓密的烟雾中去寻找着突围的方向,人马嘈杂的山林里,随着一阵阵蹄声远去而安静下來,只有烟雾还在翻滚起伏着。
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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