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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亭·残雪(第2/3页)

个中滋味。
一场浅雪过后,冷清的临安街头显得格外的萧条,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是把自己紧紧的裹在棉袍里,脚步匆匆。
岳震信步走出了铺子,冰冷的空气顿时让乱糟糟的大脑清醒起來,他也像路人一样束紧了斗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可能是雪下得不大,雪后的临安沒有他想像中的银妆素裹,地上时有时无斑驳的积雪,竟然让这座秀美的名城显得有几分丑陋,穿城而过墨绿的河水冒着淡淡的白气,依旧在不知疲倦的流淌着,岳震嗅着河水带來的丝丝暖意,沿着岸边缓缓而行。
走过南北城的分界,丰崇大街,街道上的人流多了起來,不时的会有小商贩,或肩挑或推车从岳震的身旁经过,石板路上也泥泞了许多。
唉军队里大多数是穷苦人家的子弟,士兵的亲人照旧还要为了生计去奔波忙碌,岳震不由得一阵凄然加快了脚步,从兴庆坊转西向钱塘门走去,拐过弯來,岳震发觉整条街上尽是门禁高阔的建筑,一栋紧挨着一栋,待走过太学府和毗邻的国子监后,他才明白这条街上座落着南宋的最高学府。
高高的车马门披着一层白衣,耸立在不远处,岳震不经意的瞥见了高墙后的一座亭子,黑底红字醒目的牌匾让他心中一颤,猛的顿住了脚步。
风波亭,原來风波亭就在这里,。
岳震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传说中父亲含冤饮恨的地方就在眼前,他怎能不热血贲涨双目喷火,,父亲和岳家军已经正式的走上了宋金碰撞的战场,紧接着将是一场场的胜利把父亲推上军旅生涯的顶峰,同时也把岳家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悬崖边上。
屈指算來,來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一年了,风波亭前,岳震松缓的几乎快要被遗忘的神经又绷紧起來,他也随之陷入了焦急和紧迫的慌乱。
自己神话般的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却也无力挽住时间的脚步,无力阻挡四季的轮转。
回过头想想,历史非但沒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什么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犹如一粒催化剂,正在加速着它的进程,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使得岳震逃跑一样的离开了风波亭。
出了城,眼界陡然一宽,冰雪后的西子湖已遥遥在望,残雪似银,冷湖如墨,好一幅黑白分明、动人心魄的绝美画卷,可是如梦似幻的人间胜景里岳震仿佛傻了一样,痴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时间过去了好久,一个深沉而清晰的声音将迷失的岳震拉回到现实中來。
“西湖之美,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能真正领略山水之绝者,尘世间有几人哉”
有人靠的如此之近,自己竟然未曾警觉,岳震惊悚的回身看去,鹤发童颜的老人面生的很,他那里知道这位老画师曾在梅家桥下,把他的身影留在了画卷上,。
岳震茫然,老画师却一眼认出了他,老人暗自惊叹着世事之奇妙,伸出手解开从來不离身的背囊,抽出了那幅爱不释手的得意之作:“少年郎,不要用眼睛去寻找西湖之美,西湖的美在于你的心境,在于你的身边是什么人”
看到岳震接过画轴,老人转身离去,韵味悠远的话语也渐渐飘远:“携手红颜漫步断桥,残雪幽湖的双双倒影中,少年人呐,你一定能找回你自己”
不明所以的展开画卷,那个珍藏在心里的身影赫然画中,岳震急忙抬头望去,老画师的背影已经化作了一个小黑点,慢慢的消融在冰雪山水之间,犹如一阵清风卷起的几片雪花,转眼即逝不留影踪,又好似老人从來就沒有出现过。
岳震使劲的眨炸眼睛,感觉到手中轻薄的画卷才相信这不是幻觉,又急忙垂下眼帘。
画中一袭让人心痛的翠绿,題在画上的长相思,仿佛像一只无法抗拒的手,猛然揭起他那道久久不敢触及的伤痕。
两岸垂柳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罗带同心结未成,泪眼望君行。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尘封的记忆如打开了闸门的流水,载着凄美痛楚的诗句流淌在心间,流淌着,梅家桥头、佛缘阁内、妙明寺中,一幅幅鲜活的场景流淌着,皓月当空,泛舟西湖,古刹禅房,深情吻别,临安囚牢,佳人探监,一幕幕灵动的温存。
这一刻,他好似淡然入定一般,忘记了白雪映衬的天地;忘记了近在眼前的西湖美景;也忘记了一触即发的战争。
西子湖畔,断桥阶下,少年凝视着手捧上的画中人,痴痴的,痴痴的遐想。
又一阵风儿扬起晶莹闪亮的雪粒,伴着他飘扬的衣袂,飞旋着,舞动着,如梦似幻,天地间万物屏住了呼吸,倾听着少年喃喃的低语:“你还好吗巴蜀下雪了吗你不是说过,断桥残雪才是冬吗现在我就在断桥边,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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