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岳震一指桌上漆盘里的食物:“小八,快吃,恐怕还要辛苦你尽快赶回去呢”
转眼的功夫,申屠端來笔墨放在桌上,动手为岳震研磨,小八则揣测震少又有大的动作,也不敢怠慢,抓起酱肉大饼一顿狼吞虎咽。
岳震低头在屋里來回踱着,直到申屠将笔墨白绢整齐的摆在案上,轻声的叫了一声震少,他才快步走上前去,提笔在白绢上写了几行字。
待墨迹干透了,岳震又小心翼翼的把白绢塞回短笛,这时候小八也已经风卷残云,将满满的一大盘子食物扫荡一空。
本來想让闵小八歇个把时辰再走,但小八却执意不肯,他把短笛贴身藏好,将干粮袋紧紧系在腰间,对岳震行礼说:“不能帮震少动脑筋,但小八有的是力气和一腔子热血,震少放心,小弟一定日夜兼程,决不耽误咱们烽火堂的大事”
望着闵小八转头就去的背影,瘦瘦弱弱,还未发育成熟的身影,岳震不禁有些心酸,低声一遍遍的重复着:“好兄弟好兄弟”
申屠把小八送出后门转回屋里,岳震已经疲倦的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震少,既然有些事,你不打算瞒着我,所以”申屠希侃本不愿这个时候打扰他,但想到近期岳震要回鄂州去,只得无奈道:“我想咱们是时候谈一谈了”
岳震无力的摆摆手,几乎是用爬的滚落床上:“申屠大哥,小弟实在坚持不住了,有什么话,等明天送走我老爸以后再说吧”
申屠张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岳震却已经翻了个身,轻轻的打起了呼噜,摇头失笑的申屠希侃扯过一条薄被给他盖上,暗道,这两天也真辛苦他了,屈指算來,从出狱到现在震少还沒完整的合过眼呢
暗自叹息着,申屠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轻轻的掩上房门,这才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整齐的岳飞和张宪在饭厅里遇到了申屠希侃。
申屠看到他们一付整装待发的样子,赶忙站起身來说:“岳将军这就要走啦您稍等片刻,在下去叫震少起來送送您”
“算了吧”岳飞摇头道:“小二这几日确实累啦就让他多睡一会吧麻烦申屠掌柜转告他,待姐姐姐夫成亲的日子定下來后,家里再差人通知他,哈欠”
将军说着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
昨天岳震忙着去见闵小八,张宪则把他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岳父,起初岳飞还不以为意,可是越往下听便越觉震惊,再联想到银屏托自己去归化营要人,将军这才蓦然醒悟,小二在很早以前就开始悄悄筹划了,现在只不过是一步步的实施而已。
我这个儿子如此深谋远虑,真让人觉着可怕啊他那小脑瓜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岳飞虽然有些饿了,可看着面前香喷喷的早餐,硬是沒什么胃口,脑子里不停的盘旋着,想了整整一夜的许多问題。
久经战阵的将军当然明白一场局部战争的胜败,很大程度上是由斥候兵來决定的。
一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斥候队伍,能透过眼前繁杂的表象,迅速的分析、判断、筛选出己方有用的信息。
但是要想把这些宝贵的讯息传递回去,则是一个充满了凶险的历程,在战争初期,相互试探的这段时间里,敌方的斥候兵是交战双方重点打击的对象,几乎所有的军队都配有快骑编队,专门用來绞杀活动飘忽的斥候兵。
正因为这样,斥候兵是所有兵种中伤亡率最高的一支,像岳家军这样战事频繁的队伍,斥候的人数正在急剧的减少着,这也是岳飞最为头疼的问題之一。
岳家军的高阶将领们,也不是沒有想过办法,但都是收效甚微,杯水车薪。
如今岳震这个庞大而缜密的计划摆在岳飞的面前,将军不得不承认,这个半大孩子的谋略要远远高于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军人。
这是我岳鹏举的儿子,绝对堪称岳家一门出类拔萃的人物。
岳元帅自豪之余,不免又有些忧虑,担忧的是这个孩子的出路,若他像哥哥们一样,岳飞也沒什么好担心的,但问題是,他太优秀了,这让父亲不得不想起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岳飞更明白,像小二这样的人,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政界,都必须时刻提防明枪暗箭。
唉真愁人呐岳飞又甩甩头,暗自苦笑思量着。
这些将來的事情谁能预料呢还是想想眼前吧为了配合儿子这个横跨南北的大手笔,岳家军的训练和人员配置都要随之改变,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啊
推开面前的饭碗,岳飞顿觉这是天意,幸好朝廷一直压着自己的奏章,对北伐之举未予批复,这等于给了岳家军相当充裕的准备时间。
“父帅,您也不吃啦”张宪的声音唤醒了沉思的岳飞,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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