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真正的女真第一强者,如朔朔寒风中屹立在峭壁上一株挺拔的苍松,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土古论双目平视,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步已经跨到了岳震身前,手挽枪花,口中却一字一句的吟唱起来,如黄钟大吕般抑扬顿挫。
“归去来兮,吾归何处,万里黑水长白深处。”
岳震不敢轻掠其锋身形暴退,在漫天的枪影中找到真枪,右手刀当仁不让的迎头劈去。‘轰’劲风激荡拂过两人的衣衫,长矛微微一顿的瞬间,岳震的左手刀已经撩上了枪杆,想将矛荡起稍许,趁空隙挤进去。
土古论怎会让他如意,洒然一笑双臂用力下压,嘴里的吟诵也并未因此停歇。
“百年强半,来日苦无多。”
猛的觉着左臂上如负千钧重担,岳震无奈刹住前冲的身体,抽左手右手刀狠狠的向枪身斩去,仍然想压下长矛从上方攻到土尊者近前。
土古论的应对之法更妙,瞅准岳震左刀未离,右刀已至的当口,以前手为轴,后手摇动,枪头在双刀之间划出一个圆,‘铮铮铮···’刀矛相绞溅起火星一串。看似精妙轻巧的招式但双方都用了真力,一声闷哼岳震后退了三步才止住去势,土古论也退了步半有余。
“坐看云起潮落,尽寂寥、敕勒川歌。”
吟唱声中土古论不进反退,长枪在身后的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大圆弧,化枪为棍朝着岳震的头顶砸去。
岳震顿时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剧烈的颤动着,心知灌满真气的枪身是绝不能硬抗的,身随意动,脚下轻滑平移了大约五、六尺。
‘呜!’疾风裹着长枪在岳震刚刚站立的地方落下。
远处的静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一下子甲板必被砸的木屑飞扬。‘嗯!’没有她想像中船板破损的巨响,狐疑的睁开眼时看到土古论单手绰枪而笑,花白的须发轻轻飘动着,说不出的潇洒飘逸,笔直的铁矛硬生生的顿在了齐腰的地方。
“山外友,铁戟长刀,笑忘于江湖。”
随着土古论的最后一句出口,长矛以滚滚雷霆之势向岳震横扫而去。
土尊者的话语犹如一点火星,瞬间即点燃了避无可避的岳震,熊熊战意沸腾的他眼中已无天地万物,只有那支携万钧而来的铁矛。
物我两忘的岳震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土古论和观战的三人却看的清清楚楚。
立马沉桩的少年人根本无视转瞬即至的铁矛,竖起双刀规规矩矩的笔直下劈,由上而下的两把钢刀接近水平位置时猛的颤抖起来,刀身爆出耀眼的光华剧烈扭曲着,仿佛是拼命挣脱着禁锢在身上的束缚。
‘仓朗’一声脆响,坚硬的钢铁再也无法承受破体而出的力量,迸裂为数段跌落船板,两道雪亮的刀气犹如一只破茧而出的丽蝶,挥舞着斧刃一般的双翼迎向铁矛。
化虚为实!土古论无暇震惊、失落、抑或惊慕,不能眼看着心爱的兵器被斩成三段!双掌紧紧的合在一起衔住枪杆猛力一搓。
铁矛像灵蛇一样窜起身子,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呼啸的刀气。
没有斩到目标的刀气依旧高速飞行着,总管见势不妙一把拽住王渊,嘴里喊道:“师妹快闪!”三人刚刚飞离舱顶刀气就钻进了船舱。没有预料中惊天动地的响声,只是‘噗噗’的一串破帛声中,巍峨的坐舱化作大大小小的木块,四散飞扬挡住了视线。
待尘埃落定,灰头土脸的三人听到了土古论渐行渐远的声音。
“朝闻道夕,死而无憾,能与小岳先生一战老夫此生无憾矣。‘鬼杀’之事就此了了,今后老夫将不再踏足江南半步。小岳先生珍重··珍重····”
总管抬眼远眺时,也只看到那条雄伟的背影如惊鸿已逝。
侍卫步兵司的黑衣人纷纷熄灭了火把,有条不紊的收拢着船只开始撤退。
岳震静静的伫立在船舷边上,望着土古论远去的方向,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回放着两人刚刚最后一招的影像。
高高扬起的铁矛躲过了实形刀气并未停止进攻,待枪尖稍稍垂下后,土古论依旧双掌衔矛腾身而起,铁矛沿着一道抛物线刺向手握两柄刀把的岳震。
这一刻岳震沉浸在从未有过的空灵之中,缓缓的放开手里的刀柄。扑面而来的煞气刮的脸庞隐隐生疼,也迫使他眯起了眼睛,望着越来越近闪着寒芒的一点枪尖,拨云见日一样的明悟荡回在心海。
才知我心忘刀迟!手中已无刀,心里自然也就没有了刀,何谓忘刀?刀即是我,我亦是刀!
豁然顿悟的少年在针芒般的煞气中竟然弯起了眉梢嘴角,仿佛他正手捧着一支玫瑰,看到赴约的恋人姗姗而来,在如释重负的甜蜜中捻花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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