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望舒垂首,紧紧握住淮治安的双手,晶莹的泪水无声留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鼻尖上挂着一颗泪珠,盈盈欲滴,令人心生怜悯。
明珠如泪,明珠有泪。
听到老爷和小姐身死的消息,余归海面色晦暗,本来挺拔的身躯瞬间句偻了不少,彷佛苍老了十几岁。
众人沉默,大哀无声。
余光扫过眼前佳人垂首之后露出的雪白如天鹅长颈,淮知安忽然一愣,眼中掠过一丝神光,以望气之术看向寒望舒头顶。
妖气黑云盖顶,大凶难逃之兆!
淮知安盯着寒望舒那修长美好的脖颈看了半天,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什么事感到疑惑。
一旁的俞云欲言又止,悄悄用胳膊顶了顶淮知安,想提醒下淮小哥注意点形象。
人家正伤心呢,你这么看是不是不太好啊?
淮知安回过神来,神色歉意:“抱歉,刚刚看得有些出神了……”
“这沧海月明珠是余小姐留给你的,寒夫人你拿着吧。”
“这颗珠子还请淮道长收下!”
寒望舒松开双手,退后一步,眼眶通红,轻咬嘴唇,开口拒绝道。
“道长帮我余家太多,妾身无以为报,这月明珠对那位州牧大人有大用,道长大可以将此珠送给州牧大人。”
淮知安叹了口气,真不愧是母女俩啊,说的话都一样。
可惜还是那句话,淮知安对所谓州牧大人的感激没有丝毫兴趣。
随手一抛,那颗价值连城,举世罕有的沧海月明珠便被淮知安轻轻扔向了寒望舒。
寒望舒一惊,慌忙接住。
在场众人眼睛都直了,这等贵重之物硬是被这家伙扔出了丢垃圾的感觉。
“这东西是你女儿留下的,拿着吧。”淮知安澹定道,不给寒望舒拒绝的机会,开口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寒夫人,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道长请讲,妾身知无不言!”
已经将淮知安视作此生最大恩人的寒望舒紧紧握着手中明珠,语气恭敬。
淮知安认真道:“夫人你最近睡得如何?”
众人一愣,你这是在调戏吗?
寒望舒也是怔住,没想到恩人会问这个,但思忖片刻后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最近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算勉强入睡,也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俞云目光怜惜,寒夫人这明显是几个月来心理压力太大,太过焦虑造成的失眠。
“奇怪的梦?”淮知安追问道。
眼看淮知安提起这个,寒望舒面庞顿时升起一抹红晕,左右看看,贴近淮知安耳边,咬牙颤声道:“是一些……云雨之梦。”
淮知安点点头,看向桑子言。
“你最近在追查城中妖物?”
桑子言下巴一抬:“是又如何?”
“那妖物专挑女子下手,好梦中杀人?”
桑子言惊讶的看向淮知安:“你怎么知道?”
“你搜遍全城也找不到妖物丝毫踪迹?”
桑子言震惊:“你怎么知道!?”
“妖物杀人间隔时间多久?”
“一周。”
“距离上次杀人呢?”
“六天前。”
桑子言下意识回答道。
淮知安了然,然后指了指寒望舒。
“寒夫人就是那妖物的下个目标,对方大概率在今天晚上会动手。”
“什么!?”
俞云和余归海皆是大惊,洛城最近人心惶惶,主要便是因为城中发生了一件常人难以理解的怪事。
三周之前,有声音清脆的千金小姐于夜中高歌至死,歌声婉转,死后却化作干尸。
两周之前,有美艳舞姬在月下跳舞至死,舞姿倾城,死后同样化作干尸。
六天之前,有满春院女子在与客人欢好之后沉沉睡去,那客人早上醒来准备做个早操时,却发现身边女子已经化作干尸。
听说那兄弟现在正到处走访名医寻找怎么才能重新恢复男人的雄风。
种种离奇之事让如今的洛城人心惶惶,年轻女子人人自危,生怕某一天化作干尸的就是她们。
比起死,死后被吸干化作丑陋干尸才是她们所恐惧的。
更诡异的是,无论烛龙司怎么搜查,在洛城硬是察觉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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