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无比,十分威严。就好像年幼的她牵着弟弟的小手,一同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时的模样——他哭的厉害,她便板着小脸,严肃的批评他要如何如何。
“她已经走了。”
似乎从第一句说出之后,剩下的再也不那么困难。
“忘了她吧,我已经跟卫王告辞,明日一早便返回齐国。”
安静了片刻之后,里面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齐睿铺天盖地的怒吼:“阿姐!”
齐婉华闭上了眼睛,强忍住内心的伤痛,转身缓缓离去。
他是她弟弟,从小疼爱的弟弟,一母同胞的至亲。不是情到深处,怎会那般痛苦。可她不能,不能拿他去赌,更不能拿齐国去赌。
这一次,她输了,输的彻底。
迎面走来的婢女见她脚下不稳,吓的连忙过来搀扶,一左一右,齐婉华好歹稳住了身形。
“有何事?“
她一脸忐忑不安,最终还是小声道:“瑄公子来了。”
齐婉华一愣,随后嘴角轻轻上扬:“算算时间,他也应该是要来了。”
“走吧。”褪去了一脸悲痛,挺胸抬头,又是那个仪态万千的长公主,施施然抬头:“去看看,他这回前来,所欲为何。”
婢女垂头,见她已经远远离去,这才抬起面,望着她那挺直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明明是金玉良缘,为何到最后,却成了这般?
世间事真是变幻无常,来时她们还暗中欢喜,长公主终于找到良人,却不想最后的结局,令人无限唏嘘。
齐婉华走到前厅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双手负后,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放慢了步调,最终停了下来。
一切好似初见,曾经那个少年向自己投向了示好的笑容。从此之后,这笑容便长留心间,无法磨灭。
而今日,是该清醒过来了。
齐婉华咽下嘴角的苦涩,再抬起头时,带着体面的笑容:”瑄公子。“
眼前男子缓缓转身,阳光长长短短打在他身上,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浅的光辉。
他轻轻一笑,回敬道:“长公主。”
是喜是怨,是聚是散,总之过了今日,一切都已成定居。齐婉华望着这个微笑的少年,他的眸中依旧温柔,只是她不再自以为是,以为那温柔都是自己一人的。
心头的眷念,便要挥刀斩断。
她微微一笑,接下了这一招。
“在卫国打扰数日,实在多有不便。我已禀明卫王,明日便启程回齐。往后两国之间,自有使臣恒温。公子与他也相熟,有事自可寻他去。”
卫瑄微微一愣,望着眼前端庄的少女,心头升起一股赞赏。
难怪人都说,娶妻当娶齐婉华。
这样知进退,审时度的女子,该让多少男人汗颜。
若是放在数月前,他或许还会想办法修好两人关系。只可惜,近日今日,已非从前。
“这些年来,多谢长公主厚爱。”卫瑄拱手:“若有能用到卫瑄之处,尽管开口。”
我并不想与你谈论政务,只想与你剪影窗下,夜半私语。早起懒画眉,对镜理云鬓。
只可惜,一切,都化为泡影。
心在滴血,然而齐婉华却对着他微微一笑:“瑄公子客气了,齐卫两国,一直友好,此次又建邦,不日之后,定当比今日更加昌盛。”
快些走吧,眼眶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眼泪的重量了。
卫瑄对上她的双眼,微微一怔,随后绽开笑颜:“一定会的,有您这样的女子,是齐国之福。”
是吗?
真是奇怪,从前与他这般斗智,有的是无限喜悦和情趣。而如今一旦知道自己在其心中分量不过尔尔时,再说一样的话,却倍感凄凉。
齐婉华觉得自己身子有些摇晃,拼命撑住,绽开笑颜:“瑄公子可还有别的事?”
话里意思已经很是明显。
卫瑄抱手:“那我便不打扰公主,明日再来为公主送行。”
“多谢。”
他转身的一瞬,齐婉华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再见了。”
她在心底默默道:此生此世,愿永不复相见。
翌日。
天才刚蒙蒙亮,守卫刚打开城门,便见一对精密防护的侍卫,举着齐国的旗帜,缓缓从城门中鱼贯而出。
宽大的马车内,齐婉华望着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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